第70章往昔
眼看张婆子就要失去控制,兀自在一旁看热闹的紫衣国师指尖微动,一条金色的丝线飞快地从他指尖飞出,将张婆子捆了个结结实实,他厉声喝斥,“孽障!有什么冤屈好好说,休要伤人!若是犯了规矩,我定要一个天雷,将你打个魂飞魄散的。”
张婆子被紫衣国师一番警告,平静了不少,老老实实缩在地上,眼中的血色也逐渐消退,她微微叩首,“将军,老奴死的冤枉啊,老奴并非是自个儿跳湖自尽的,老奴是被人害死的啊!”说着,那双空洞且恐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瑟缩在人群之后,面色惨白的蔡宁舒主仆二人,缓缓强调,“老奴,是被大夫人主仆二人害死的!”
蔡宁舒对上她那双恐怖的眼睛,顿时手软脚软地摊在椅子上,惊恐无比。
张婆子盯着蔡宁舒看了半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中血泪汩汩直流,那样子,惨不忍睹。
紫衣国师见状,叹息了一声,指尖掐了个诀,那把覆盖在张婆子头顶得大黑伞又飞快旋转起来,众人只觉得伞下的空气连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婆子都逐渐扭曲,变幻,最终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伞下出现的画面,赫然是将军府。
确切的说,是四年前的将军府。
紫衣国师轻咳了一声,道,“看她唧唧歪歪地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道长便提取了她死前的记忆,咱们姑且来看一看,到底有何冤屈让她怨气丛生,魂体久久不散,一直徘徊至此。”
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东京城,一高门大宅正堂内,坐着一姿态端庄的贵妇,细细看去,妇人小腹高高隆起,看样子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她身后一身材高挑的圆脸婆子叹了口气,上前为她添了杯茶,劝慰道,“夫人,夜寒露重,早些歇息吧。”
蔡宁舒却眉头微蹙,“不,我要等将军回来!”有些烦躁的饮了一口茶水,她又有些不耐地问了一句,“甄嬷嬷出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张婆子沉吟了片刻,才犹犹豫豫地答道,“回夫人的话,甄嬷嬷已经去了有一个时辰了。”
只听“啪”地一声,蔡宁舒将手中的杯盏砸向门口。
正在此时,只听一略带担忧的嗓门自门外传来,“哎哟,我的夫人哟,您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动怒。”
听见甄嬷嬷的声音,蔡宁舒赶忙站起身子,却因为起的太急,身形晃了一晃,张婆子赶紧上去将她扶住,见状,甄嬷嬷也快步上前,搀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夫人,老奴扶您回去歇着吧。”
蔡宁舒却很执着,“将军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甄嬷嬷沉吟不语。
“说!”蔡宁舒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甄嬷嬷与张婆子对视了一眼,这才叹了口气,“将军去了西街长乐坊。”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张婆子只觉得眉心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和谁?”半晌,蔡宁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甄嬷嬷垂手不语。
蔡宁舒缓缓吐出口气,“他们现在在哪?”
“在……在西街流芳河边……”
“备轿!”
恰逢上元灯会,一路走来,京城西街最热闹的长乐坊,除了入夜街边点上的路灯,竟无一盏花灯燃放。蔡宁舒撩开轿帘,蹙眉看着往来的人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