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流锦这才作罢,转身欢快的去找王长史要钱了,临走之前,还贴心地一把拽走了哭得脸都花成一团的小青竹。
萧雨坤这才得了清净,走到床前。
**的人面色有些发白,披散着头发,有种弱不禁风的美。
萧雨坤垂眸看着**的病美人,板着一张脸不语。
桃夭见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将军还生气呢?”
见女人率先开了口,萧雨坤这才冷哼一声,一掀衣摆,坐在了床沿。“哼,你还知道我在生气。”
一只素白的小手轻轻拽过他的衣袖,晃了晃,“将军,奴家真的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还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去会给我添多少麻烦,蔡家是我最大的助力,万一……”男人眉头紧蹙,显然相当的不满。
“将军,别生气了,奴家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呀。”桃夭掩去了眼底的阴鸷,好声好气的解释。
“为了我?”男人嗤笑,“那我谢谢你?”
“唔,倒也不必。”
萧雨坤伸手摸了摸桃夭的头发,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蔡家现在对我还有用,如今罗家势微,我要靠着蔡家来制衡朝堂上的郡王一党。况且,蔡家私底下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买卖,那些钱,足以养活一整个萧家军,你知不知道!”
“其实将军不必忧心。郡王世子明日就要流放去西北了。蔡阁老野心极大,更是想处处拿捏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如趁此除去。”
闻言,萧雨坤皱了皱眉,“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你们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根本动不了蔡家的根本。东珠之事和买通人绑架你,就算最后鼓院查出些什么,也不过是对蔡宁舒小小的惩戒一番罢了。绵儿之事,最大的证人,就是春桃,如今春桃已死,证据不足,你们不仅动不了蔡家,还会打草惊蛇。”
“可也不是不全无用对吗,最起码,皇上将出使燕云十六州的差事给了罗家。这可是个美差。”
“美差吗?”萧雨坤喃喃道,真的,就会那么容易吗。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什么。
“当然是美差了,陛下对罗侍郎一事定是愧疚的,等小罗大人带了战马回来,罗家自然会封官加爵,更上一层楼的。罗家对于南阳郡王的见死不救心生不满,只能依附于您。而且,明日,南阳郡王世子就要被流放西北了,对将军来说,可不是喜上加喜吗。”
可,就怕,小罗大人带不回战马,带回战争。他现在的部署还不足,一旦开战,圣上身体若要再受了刺激撑不住,这场仗将会十分难打。
萧雨坤皱眉想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女子不能妄议朝政的,你不知道吗,说出去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将军舍得吗?”桃夭眨眨眼睛。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尖,骂道,“小狐狸。”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蔡宁舒这事,鼓院那边估计不会那么快调查出结果,证据不足不说,蔡家势大,阁老门生遍布天下。除非动了蔡阁老那边的根基,不然,凭你们还动不了蔡宁舒。”
桃夭垂下眸子,如扇般的羽睫掩盖住所有的情绪,她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根基吗?她知道,再过几日,她就带着罗萍亲自去挖了蔡阁老的根基,将蔡家连根拔起,报了上一世蔡阁老对她打压的仇,让蔡宁舒生不如死。
说话间,上次自诩知道了些将军府秘辛的郎中爷孙俩,又被墨云给拎了进来。
桃夭因着要上药,说什么都要将萧雨坤赶出去,又叫他唤了青竹进来伺候。
萧雨坤虽然不情愿,可也拗不过这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里怕晒着,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小娇妻,只得起身出去。
刚背过身,腰带又被人抓住了,他扭头,见是桃夭,挑了挑眉笑道,“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桃夭翻了个白眼,又正了正神色,这才道,“将军,还有七日,又是月圆之夜了。这是第四十九个月圆之夜了,要小心。我会尽快将药炮制好给你的。夜间您最好不要出寝室的门。”
萧雨坤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知道的,你只管安心养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