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蹊跷
听闻,将军府大夫人近几日病了,且病得相当严重。据说,春桃死的那日,大夫人忽然也白眼一番晕了过去。萧将军面色不好的让婆子将她抬回了牡丹院。走之前,冷冷吩咐,“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半个字,这就是下场。”
说着,抽剑,一把将桃花院中的石桌砍成了两半。
伴随着桌子的碎裂声,尘土飞扬而起。
瞬间,院子里安静如鸡。
妈呀,将军好可怕。这剑要是砍在他们身上,那还不跟削萝卜似的好切开啊。
可惜,就是有人不买将军的账,这不,刚刚被抬进门的二夫人罗萍和三夫人桃夭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不仅说出去了,还跑到皇帝跟前说去了。
然后,一人被宫中的婆子打了三十大板,一前一后由内侍抬着,又被送了回来。
这可把大将军气得不轻。自从绵儿之事过后,这府中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都脱离了掌控一般,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第一次,萧大将军有了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一切好像都在向着他计划的那样发展,可桩桩件件,却又总有意外的偏颇发生。
从绵儿的死开始,明明事情按照他们预想的了结了,切断了罗家和南阳郡王的可能,也让罗家家住丢了户部的位置,可一个子虚乌有的话本子,引了圣上的注意,对罗家的板子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他们准备好的人顶不上去就算了,还丢了龙涎草,白白浪费了一个和李尚书交好的机会。
可要说这话本子的事吧,也不全是坏处,偏偏又牵涉上了蔡家和南阳郡王,两家彻底翻脸成了死敌,这蔡家不得不老老实实站在了他的身后。要知道,蔡家表面清贫,暗地里却富可敌国,悄悄经营着一些不可见人的营生,连他都查不出来。
再来说说纵马伤人这事,如今战马奇缺,圣上本就忧心,郡王世子又是个喜欢把街市当成自家马上的嚣张纨绔,世子纵马伤人这事,本也是他们计划好的,可偏生关键时刻,死囚变成了马三副都统的母亲,这事说巧那可真巧,却刚刚好把事情闹得更大,对他们有大大的益处。
再加上其他发生的大小事,又是圣上龙体欠安的时期,当真叫人产生怀疑。
萧雨坤实在想不通,可又别无他法,当下还有更叫他头痛的事情。
他面色不好地看着内侍们将桃夭和罗萍二人抬进门,刚要说几句重话呵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谁叫你们去敲那登闻鼓的!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时期要给我添多少麻烦……”现在,蔡家可不能出事!
然而一句话没说完,
却见桃夭趴在小竹榻上,见着他,费力抬眸,盈盈秋水一般的眸子带着歉意,眼角微红,一滴泪挂在眼角,欲落不落。
她苍白着一张小嘴,讷讷地低吟,“将军,对不起……奴知错。”
美人垂泪,这,这她妈谁还气得起来!
萧雨坤又急又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咆哮出声,“郎中呢!还不去请郎中给夫人瞧瞧。”
墨云赶紧撒丫子就跑,刚跑出没两步,又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高声传来,“要女的!”
也顾不上趴在竹榻上哭得正伤心的罗萍,萧雨坤跟着一行人一路火急火燎地跟着人跑到了桃花院,眼见着他们把桃夭放到**,哪知还没凑上去,就被留守在院子的青竹一屁股挤了出去。
青竹看到自家夫人漂漂亮亮的出去,却被人横着抬了回来,给吓坏了,哇地一声扑过去大哭,“呜呜呜,夫人,您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桃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虚弱地说,“我没事,别担心。”
萧雨坤看着痛哭流涕的丫鬟,只能干瞪眼。这桃花院嘛,虽然人不多,可一个比一个气人,这边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青竹护主心切不懂事,不能跟她一般见识,那边就听到一个更欠扁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咱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吗,将军是来赔咱们院中的桌子的?”
萧雨坤一噎,懒得理会流锦。
可流锦却不依不饶,“那可是咱们夫人最喜欢的桌子啊,经常在那里乘凉的,就这么被将军一剑劈成了两半,啧啧,夫人得多伤心呀。”
萧雨坤咬牙,额上青筋直跳,“去找王长史支账,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