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这次云游到荆楚国,遇到国王了后稷。后稷听说我的徒弟叫秋元安,说出了你父亲的名字。你的父亲,名叫秋万里。”
戒持向秋元安讲述了秋万里的死亡经过,之后说:“其实你的父亲可以不死。麦地之源的种子,可以起死回生。而麦家山,并没给你父亲吃。”
“为什么?”
“你父亲有四件法器,有了它们,可以天下无敌。”
戒持的意思是,麦家山贪图秋家的法器,对秋万里见死不救。
但秋元安根本不信,他说:“麦家的主人,造福天下苍生,怎么会惦记他生死之交的法器?”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戒持是世外高僧,师父这么说,秋元安半信半疑。
在去麦地之源的路上,戒持对秋元安嘱咐道:“你既然非去不可,为师只好和你同行。不管能不能要回法器,你说话时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别惹到杀身之祸。阿弥陀佛。”
秋元安不以为然,心想:就算麦叔叔不肯给我,也不用杀我。
后稷告诉了戒持进入麦地之源的方法,戒持带着秋元安,来到了秋元安梦中经常出现的那片麦地。麦地西边,果然是一条河流。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但秋元安已经记不得父亲的面容,更想不起麦叔叔的样子。
北边是一片树林,戒持指着树林前的院落,说:“那棵大槐树下,就是麦家。”
“麦叔叔竟住的如此简朴!”
“善哉!”
麦家山高大威严,声音却和蔼可亲,他见到故人之子,先是吃惊,然后热泪盈眶。
哪知,秋元安一提到法器二字,麦家山就去准备饭菜。
席间,有个四五岁的女孩,是麦家山的女儿,名叫麦女。秋元安再次提到法器时,麦家山说起了当初他和秋万里定下的婚约。
秋元安第三次提起法器,麦家山说起了这些年寻找故人之子时都到了什么什么地方。
秋元安明白了:麦家山果然贪图我家的法器。
秋元安第四次提到法器,麦家山端起酒杯说:“麦酒乃是素酒,大师多喝无妨。”
过了一会儿,秋元安实在忍不住了,又把话题引到法器上,问道:“法器到底是不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麦家山眼中的愠色稍纵即逝,随后他说让秋元安留在麦地,自己要把他抚养成人。
戒持用眼神示意,叫徒弟不要再提。秋元安也感觉到危险,不敢再提。
戒持哪敢叫徒弟留在这里?
麦家山苦留不下,送出门来,和戒持并肩走着,对秋元安说:“你自小跟随大师长大,跟他回去也好。你跟着师父,要好好学艺,不可顽皮,将来像你父亲一样,做个光明磊落的人。”
麦家山对戒持说:“元安是我大哥的独子,跟着别人,我本不放心。但大师乃是世外高僧,以后有劳了。”说着他拍了一下戒持的后背。
秋元安跟在后面,看见麦家山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比吃饭时多了一枚戒指,上面有鱼水花纹,正是父亲留下来的法器。师父如果被第二次拍到,必死无疑。
直到此时,秋元安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焦急嚷道:“师父当心!”说着撞向麦家山后腰。
他人小力弱,麦家山身子一歪,右手依然拍向戒持后背。
但戒持经徒弟提醒,已闪在一旁。
戒持慈眉善目,性情温和,此前秋元安从未见他发过怒。此时戒持看见麦家山手上的戒指,眉毛也竖了起来,道:“麦家山,你真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吗?”
麦家山也是怒不可遏:“老和尚,你带这个孩子来冒充我的故人之子,又把我们麦家的法器,说成是他人之物,我岂能让你们离开?”
“你要杀我们,分明是作贼心虚,怕此事传扬开去。我们在来麦地之源的路上,见过的无耻的人多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秋元安怒道。
麦家山拔出宝剑,刺向戒持。他戴着戒指,左手掌,右手剑,一剑快似一剑。但戒持是世外高僧,百步迷踪已臻化境,麦家山根本刺不到他。
戒持的武器是降魔杵,杵影飞舞,连连击在麦家山身上。但麦家山有戒指护身,丝毫无碍。
秋元安年幼,只在一旁观看。见两人打了和平手,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秋元安心里大急,若非麦家山得了自家的法器,师父早已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