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仪想到此处,脑袋里又是一阵眩晕。
林西心想:秋万里既然不是麦家山所杀,麦家和秋家,就可以言归于好了。
哪知,秋元安仇恨之意丝毫未减,他向麦家山冷笑道:“刚才你还亲口承认杀了我父亲,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法器反噬?”
麦家山沉痛道:“万里死后,我本不想独活……”
秋元安打断了麦家山的话:“你不愿独活,怎么还活到现在?!”
麦女怒道:“故人之子生死不明,秋伯伯在地下死不瞑目,你想让他自杀吗?此后几年,我父亲一直在找你。还有,当年我父亲是麦家的唯一传人,他一死,谁来保护麦地之源?后来,在寻找你时,他遇上了我的母亲。哪知阴差阳错,我母亲死……死在……他的手里。我父亲伤心过度,当年本不肯独活,无奈我年纪幼小,他才回到麦地。他在痛苦中活到现在,一直在多方打听你的下落。当初,我父亲拿着戒指到处寻找你时,你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你回来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秋元安并不理她,向麦家山道:“现在,你找到我了,麦家也有了传人,他们同样可以保护麦地,你可以死了。”
麦女急道:“秋伯伯之死,本不怨我父亲。我父亲本就自责,面对长辈,你不但不安慰他,还揭他心底伤疤,你到底是不是人?”
麦家山大声道:“麦女,你不要说了。”
秋元安依然不理会麦女,向麦家山冷笑道:“想不到,你城府这么深!我现在杀你,肯定落个骂名。但是,今天我杀你杀定了。我要彻底揭开你的真面目:麦地的种子,可以起死回生,你当初为何见死不救?”
“当初,我曾试过,但麦种救不了他。”麦家山流下泪来。
“谁来作证?”
“当时树林里有很多人,后稷和他带领的属下都能作证。”
“呵呵,谁相信你的鬼话?你说的证人,让我到哪儿去找?你为什么不让玉皇大帝给你作证?你跟本就是贪图我们秋家的法器。”
“我怎会贪图万里的法器?现在你既然回来了,我这就把法器还给你。麦女,把耳钉拿过来。”
麦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道:这件法器再给他,更无胜算。
“麦女”麦父威严道。
麦女握紧耳钉,闪到林西身后。
“手镯既然能把当年的银蛟变成金龙,我自然也能把耳钉从她手里抢回来,这些你心知肚明,装什么好人?”马林发咬牙切齿,他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随之扭曲。
林西道:“秋大哥,你救过我的性命,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当初,我第一次吃过麦籽之后,猛王骗走耳钉,把我们困在山洞里。那时麦地之源危在旦夕,麦女奄奄一息,麦伯伯如果使用手镯,唤出蛟龙,轻易就能反败为胜。但那时他冒着生命危险,宁愿让我去找耳钉的克星,也不肯拿出手镯,结果反而被猛王逃走。如此看来,麦伯伯决不会贪图你们秋家的法器。这原本就是一场误会。”
“林西,你不用说了。你记着,你要好好照顾麦女。等你练成劳燕十三式,陶媚娘的旁门左道也不是你的对手。麦家以后由你当家,你要负责把戒指夺回来,还给元安。”麦家山像是在交待后事。
“你这么说,是想保护你的女儿女婿吗?”秋元安道:“你放心,我骗过林西,我不会对他们下手。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杀你。”
“万里的后人,果然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麦家山道。
“我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会跟你结交?!”秋元安听着麦家山的话,觉的有些像是讥讽。
秋元安转而对林西说:“兄弟,我今天杀他,你们将来必然会找我报仇。到时候你练成了劳燕十三式,又有七生剑,我就算有手镯在手,多半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今天不会杀你,你是个好人,我对不起过你。我今后也不会杀你,除非你先出手。可这个麦家山,我今天非杀不可。你心里一定不服,但你不知道,麦家山曾经亲口承认,为了法器,对我父亲见死不救。”
大家见秋元安言之凿凿,都是一愣。
“这是从何说起?”麦家山道。
秋元安不再理他,高高站在蛟龙头顶,向众人说起往事。
最初的记忆像个梦:
他跟着一个男人来到了一片麦地。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秋元安骑在他的脖子上,看不见他的脸。后来他骑着一条红鱼钻进水里,一阵激流涌来……
之后,他只记得归仙谷。
归仙谷是个山谷,谷中有一座庙。庙里有个眉清目秀的和尚,法名戒持。戒持看见归仙谷的溪流里漂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秋元安。
秋元安拜戒持为师,也住在庙里,但他没做和尚。归仙谷很大,却只住着师徒二人。
秋元安的童年,在归仙谷里度过。秋元安每日除了练习功法,就是上山打鸟,下河捉鱼,整日在归仙谷里到处玩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戒持是个世外高僧。但他每年三月都要出谷去各处云游,一次就是一个月。
秋元安十岁那年的四月,戒持从谷外归来,叫来秋元安,让他跪下,说:“你有没有想起你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