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英愣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开厂长办公室门。
话没说完整,宋清就抬了下手:“知道了。”
“她不是让锅扣我头上吗?”
“让她在那儿等我去接锅?”
一句话,刘秀英不敢接。
门外站着的供销社主任等了半宿,没听见回音,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整个布街都知道了。
林老太太死了,遗嘱是留给宋清的。
可宋清不认。
林家最后的股份锁死,老宅子没人敢接,老太太停尸房三天三夜,子孙不敢认。
因为林家人知道,老太太死了,锅也没了。
宋清那边,灶口还在烧火。
培训营进第四批,设备厂排上第二家。
行业没停,反倒全认了。
谁也不敢去提姓林的事。
林老太太刚死,林家就散了。尸体还停在太平间,林姿倩已经开始打主意了。
她没去守灵,也没哭,直接往林家主宅跑,把所有账本、产业登记的东西统统翻了出来。
老太太死了,股份还在老太太名下挂着,但遗嘱上写的是宋清。宋清不接,股份成了死股。可林姿倩不认。
她坐在老太太那间老办公室里,连夜开会。
“老太太的股份,不能就这么烂着。”
“宋清不接?她不认?不认拉倒。”
“姓宋的,她不认就代表她自己放弃了。”
“股份必须从老太太账户里剥出来。”
“我问过律师了,老太太是死了,股份不能放在死人头上。”
“遗嘱写了宋清?那是老太太病糊涂了。”
“宋清她连林家都不认,怎么配拿股份?”
“股份、产业、账面上那点资金,得有人管。”
“我说白了——这林家,我来管。”
她把话撂下去,屋里没人吭声。
林家这些旁系亲戚,个个都在看她。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林姿倩说这种话,早就被人抽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太太死了,林海躺着,林夫人根本说不上话。
整个林家,现在她林姿倩是能动的,是能说话的。
“明天开始,我开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