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章培训营第二批结营。
三天之后,第三批报满。
不到半个月,厂区门口就跟集市似的。
有人蹲着等,有人拿着卷尺在墙角画地为营,有小厂老板拉着业务员现场背规矩表。
供销社的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甚至有人上门想找宋清“谈合作”,直接被门房老于挡在门口。
老于一句话:“规矩贴墙上,背不出来就别进门。”
整条街上,不认规矩的,全成了外人。
到了这个地步,连刘秀英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宋清把门关得死死的。
她在等。
不是等那些人饿,是等他们撑不住。
等他们认。
等他们知道——汤,是锅里熬出来的,可锅是谁的?是扣着锅盖那个人的。
七月的天,热得灶台上的铁锅都能把人烫着。
宋清坐在食堂灶口边,靠着那口大锅,一整天没走。
她不看账,不点单,只是坐着,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响。
有人过来劝她歇歇,她摆摆手。
刘秀英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到晚上,宋清才动。
她端了锅里的汤,没喝,拿着那碗坐在食堂门口,吹着风。
她没看谁,只是坐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守着什么。
夜里十一点,门房老于跑过来了。
“宋总,供销社主任还在门口站着呢,没走。”
“等着吧。”宋清说。
“他说,他等你开门。”
宋清没回头。
“让他继续等。”
刘秀英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
她睡不着。
从她跟着宋清开始,她没见过清织线有这么一回——厂里不忙,车间不响,可厂门口堵着的人越来越多。
刘秀英拿着账本坐在桌边,心里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