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把锅开成学堂了。
宋清没管他们怎么想,只是站在灶口前,板着一张脸:“今天第一课。”
“灶口流程。”
“学会怎么烧火,才能拿到我这锅。”
她指着那两口锅:“从今天起,规矩贴墙上,不会背的,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锅盖,不是庙门。”
“章,不是人情。”
“清章,是规矩。”
“听明白了没有?”
底下那些厂主、技工、跑单的,全点头。
没有人敢不点头。
火苗在灶膛里烧着,汤还没炖上,可所有人都知道了——
宋清的锅,真不是谁想蹭就能蹭的。
这规矩,她真是认死了。
不认规矩?
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那十家小厂进了培训营,就像是进了学堂。
他们原本是冲着挂章来的,可谁也没想到进了清织线的大门,迎接他们的不是章,不是合同,是锅。
真真正正的锅。
食堂灶台被宋清清空了,只留了两排铁锅,后面贴着规矩。
“先背规矩,再学操作。”
这是宋清的要求。
没有温水,没有茶水。技术工、厂老板、拉单的业务员,全都站在灶台前,一个个背得嘴干舌燥。
墙上那几条规矩不是写着好看的。流程、湿度、火温、灶口操作,全是死规定。操作没过,技工没培训合格,别说拿章,连门都别想出。
这一批进来的,不是全都心服的。有人暗地里咬牙,有人骂,有人心里憋屈,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宋清在灶口盯着。
从头盯到尾。
她站在那,不喊,不骂,也不笑。规矩贴墙上,人贴灶台边。
谁背错一条,直接打回重来。
“学不会,就别想挂章。”
她的锅,就是这么扣死的。
刘秀英站在后头看着。那天,她头一回意识到——宋清不是想卖章。她是真想把锅锁死。
章是规矩的牌子,不是人情的牌子。
认了规矩,才有资格进她这锅。
第一天结束,十家小厂的技工手心都是汗。有人打小工的,都趁着晚上抄规矩表。
没人敢掉以轻心。
第二天,实操课。
宋清亲自点锅,开火。湿度多少,火门开多少,锁边怎么缝,流程怎么走,宋清一句废话没有,全是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