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不卖章,卖火。”
“没通过培训的,想挂章——做梦。”
刘秀英是憋着一口气走出去的。
她一边走,一边心里翻江倒海。
不是不明白宋清那套话。
锅是锅,火是火。
可厂子靠啥吃饭,她是账房,最清楚不过。清章规程是靠“章费”撑起来的。规矩不卖章,他们哪来钱开工?
可厂长不批,她一个管账的,也说不上话。
门口那帮人一听不批,更炸了。
有人站在那喊:“咱厂来求你挂个章,你不给挂?你厂不卖章,那贴着个‘清章’的牌子干啥?”
还有人拉着封章模子就想往厂里闯。
门房老于急得跟打仗似的,把门死死顶住。
刘秀英咬着牙站那看着,心里憋着火,可一句话都不敢替宋清说。
厂长的意思她明白——
锅可以热,但汤不能给谁都喝。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宋清已经把第一版规章写完了。
不是卖章的规程,是培训制度。
纸上三条。
第一条:“挂章前,厂主本人必须来厂参加七日灶口培训,合格后方可授权。”
第二条:“操作技工需交考核名单,全员过灶火标准,方可上生产线。”
第三条:“技术配套流程必须送厂审批,违规者,取消章授权资格。”
刘秀英一看,腿就软了。
“宋总,你这是搞灶军训啊……”
宋清头都没抬:“清章不养废人。想吃饭,就得学烧火。”
刘秀英站那,看着那张白纸,心里有点发冷。
她知道了——
宋清不是扣锅盖。
她是打算把锅整个焊死了。
不教你烧火,就不让你挂章。
不让你挂章,就不给你做饭。
刘秀英心里直打鼓,这下是要得罪一大片了。
可她也知道——
宋清认死理,火都灭了,她也不会松口。
当天下午,厂门口挂出一张红纸。
清章培训营,正式开营。
所有想挂章的厂,必须先报名参加清织线“清章灶口技术培训”,通过者,方可获得授权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