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笑了声:“行,那你也答应我,到了岭南,有事第一个打电话回来。”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
“上次你去省里交流,孩子连着两晚找你哭。”
宋清顿了顿,没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次我走之前,会跟他说清楚。”
“你这人最会跟人讲规矩。”
“不是规矩,是提前放话,谁都别临时插火。”
晚上孩子写完作业,宋清把他叫到跟前。
“妈妈要出差三天。”
“又出差啊……”
“这次是大展会,要去南边。”
“你走了谁陪我?”
“爸爸。”
“爸爸不会帮我找玩具,他不会煮鸡蛋粥。”
“那你自己学一遍,下次你教他。”
孩子想了想:“那你走前教我怎么煮。”
“行。”宋清把小锅拿出来,“看好了,锅底不粘,火不能猛。”
她边教边说:“你记住啊,锅交给别人煮没关系,但你得知道,这锅是谁点的火,谁放的料。”
孩子点头:“我知道,是你。”
“那就好。”
半夜,陆臻起夜倒水,发现宋清还坐在厨房门口。
他走过去问:“你还不睡?”
“想着第二天要带的料。”
“你料都装了两遍了。”
“你睡去吧,我再看会。”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宋清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次展会,不是我一个人出名,是清织线第一回登场,我不能让人觉得我们这锅,是土灶头弄出来的糊锅边汤。”
陆臻拉了她一下:“你已经把这锅炖得比谁都香了。”
宋清轻轻点头,没笑,也没动,手指一点一点抠着那只小铁壶盖边上的斑锈。
第一锅味一飘,边上原本只是路过的几个采购员顿了一下。
有人低声说:“这是哪家出的新麻味料?这布封得挺实。”
还有人走过来摸了下布边角:“这布走的是活浆线?不涩不黏,有点意思。”
宋清一听,点头:“你眼力还行,清织线的麻浆一向靠自己兑,不靠外调。”
那人一愣:“清织线?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