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今天怎么做了鸡蛋饼?”
“孩子说想吃。”
“你也没问我想吃啥。”
“你又不缺人做给你吃。”
“我就知道你还记仇。”
“我不是记仇,我是记锅盖。”
陆臻看她切饼,一下把她拉进怀里:“清清,我妈那边我说清了,表妹也彻底走了。我知道你这口锅炖得难,也知道你不想分。”
“你真知道?”
“我知道你不怕辛苦,就怕灶里进风。以后你怎么点火,我都不换柴。”
她没挣开,靠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别嘴甜,甜的我锅里放不进去。”
“那我给你端碗。”
“你先洗手,锅干净,不接脏。”
第二天下午,刘秀英带着布料样册和三套二线试样来交底。
“宋总,这是上次老周新调的那批色样,用的是复合拼纱——我让人对过了,跑湿率在标准线里。”
“封样照片呢?”
“在这。”刘秀英翻开那本纸质册子,“还有张新设计稿,老周说你可能要拿这张现场盖章。”
宋清扫了一眼:“章纹旧了点。”
“是,我已经让封样那边准备新版清线章了。你要是参展当场真要封布,我们会带三套章模现场转印。”
“章你来管,锅我来守。”
“那我提前一天过去定场?”
“你带老周,别落人话柄。”
“明白。”
晚上回家,宋清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进厨房,而是先把门后那张“家庭日程板”翻出来,贴上新的一周计划:
周一:参展出发(早六点),陆臻送站
周二-周三:岭南封样组主导交流
周四凌晨返程,早饭自带
每晚六点:孩子作业检查,陆臻负责
每晚七点:洗澡哄睡,陆臻负责
她贴完,把贴纸拍实,回头问陆臻:“你看得懂不?”
“看懂了。”
“你不干错时间,锅就不糊。”
“你把我当电饭煲定时器了?”
“电饭煲还能跳闸,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