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英先递名片:“我们是清织线厂来的。”
那人一听这仨字,脸上顿时紧张了一下:“你们是找老姚的?”
“不是,我们找厂长。”
“我就是管事的。”
宋清从车后拿出样布包:“我们厂的外供线材,你们是不是最近接了订单?”
那人迟疑了一下:“我们没签合同,只是有中间人说可以挂清织线的牌子,我们就试做了点。”
“你试做的那些线,是走了我们旧线的封样?”
“也不算……就是跟我们说‘一模一样’,我们也就照着做。”
“你试图用我厂的锅底,炖你们的锅?”
那人脸色僵了:“这不……也不是骗单,就是想挂个名头好接点活……”
“你知道这样属于什么吗?”
“侵权?”
“还不算。你要是拿我们工人做出来的封布跑出去,那就是偷。”
那人脸都白了:“我们真没那个意思,真就是……”
宋清摆手打断:“行了,叫你们负责人来,我不跟你吵,我拿合同说话。”
没一会儿,那个村厂的老板出来,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叫姚建发。
这人见到宋清,还打了个哈哈:“呦,清厂长大驾光临,我可是久仰大名啊!”
宋清一点面子都没给:“别久仰了,我这次来,是看你炖的这锅是不是掺我料。”
姚建发顿了顿,笑容一僵:“我们就是小厂,不敢惹您。”
“那你这两个月发出去的线单,封面是谁家封章?”
“……我们这边打的‘仿清织样’。”
“仿?”
“仿你们那一款,但没说是原厂。”
“你仿得这么像,人家外贸公司能分清楚?”
姚建发尴尬了两秒,笑着说:“不是……我们这边就是为了接点三线城市的小单,不是真抢你们的活。”
“你们一单三百卷,拿了我厂上月一半规格去跑样,你说不是抢?”
“我这就停,我马上封线……”
“不是封线,是停供。”
“宋厂长你别生气,我们可以赔偿。”
“我不是要你赔,是你以后哪怕抄我的图,也别说一句是‘仿清织’。”
姚建发挠头:“那我们还怎么活啊?”
宋清看着他:“你自己找你自己的锅去炖,我这口不外借。”
回旅店的路上,刘秀英问她:“宋总,你刚才真不手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