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爸,灶归我,家随你。”
林海叹了口气:“你这句我记下了。”
她挂了电话,走进厨房,重新擦了擦案台,开始调料,准备明天带去路上的干拌辣酱。
这是她的锅,她的调味,她自己掌灶。
江北那边的出货渠道,宋清早就盯了两周。
那边有个村厂,从年前开始频繁往清织线对接供应商递材料,说是要“挂合作标”,还打着“清厂原线外包”的招牌跑外单。
这种事,宋清最反感。
她不怕人做布,不怕人学样,但最怕有人借着清织线的锅灶蹭火,还反手糊她一脸灰。
所以这次,她亲自出马。
出门那天,刚六点。
天还灰蒙蒙的,宋清背了个大包,带了封样资料、两份旧合同,还有一小坛辣酱。
刘秀英拿着钥匙追出来:“宋总,车我加满了油,水也装好了,干粮在后备箱,您要是不饿就别碰那袋子,王延舟投的。”
“他现在会讨好了?”
“说是怕你路上冷。”
“怕我冷?他去年还说我车里连空调都不舍得开。”
“人家现在知道你锅值钱了。”
“锅值不值钱,得看是不是我盖的盖。”
一上车,宋清自己把窗户摇下来:“别开空调,让风跑一跑。”
刘秀英系好安全带:“宋总,我怎么听说江北那边那个村厂,跟林家老三的小舅子有点关系?”
“你听谁说的?”
“车间的夏姐,她娘家就在那一片。”
“那更得去。”
“你是要查人,还是查线?”
“我这次不查人,我查路。”
“怎么讲?”
“我要看这批布从厂里出,走了谁的车、过了哪条道、给谁送了门。”
“要真查出什么来?”
“那就断线。”
路上堵了一小段,她们中午才到江北。
这个地方比京南荒些,村路泥窄,工厂分布也零散。
她们先找了个镇上的小旅店安顿,放了行李,立马开车去了村西的那家“建发布业”。
这厂看着像个大棚,门口也没招牌,只有一块印着“欢迎合作洽谈”的木板牌。
刚进门,就有人拦住:“你们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