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你这摊位太偏了,要不我给你协调下,搬中间来?”
“不用,我站哪儿都能卖。”
“你真不换?”
“我来是卖布,不是抢镜头的。”
那几个人笑着点头,也没勉强:“行,那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协会请客,几个重点厂一起聚聚。”
“不去了,我晚上要把样衣排版寄回去。”
“你真是……一门心思搞厂啊。”
“我不是搞厂的,我是守锅的。”
“哈哈,这话有意思!”
几人走后,宋清摊子前围着的采购越来越多。
东港实业的小伙子在旁边看傻了,悄悄凑过来说:“宋姐,您这摊位,怕不是明天要挤炸。”
宋清抬头:“挤就挤呗,锅底不怕人看。”
她这话说完,身边那个布头被人拽了一下。
“清姐?”
她回头一看,是市工商口来参展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封条:“市里的陆科长让我带句话——让你早点回家。”
宋清皱眉:“他人呢?”
“西部调研去啦。走之前说,‘你要是忙完了,就回吧,不用留锅。’”
她抿了抿嘴角:“我不回,我锅还没开够。”
岭南展会连着三天,头两天宋清一直守着摊,第三天那早上,她起得特别早。
太阳还没上来,她就进厨房熬了锅咸菜鸡蛋粥,把鸡蛋敲破拌匀,加了点蒜蓉和陈米醋,小火慢煨。锅底还热着的时候,她把粥盛进了旧保温桶,又烙了两张葱油饼,摞着折进牛皮纸袋里。
刘秀英一边收拾展位边念叨:“你这粥是做给谁的?岭南这边你认识谁?”
宋清头也没抬:“做给家里人吃的。”
“陆哥不在家吧?”
“有人在。”
“孩子在?”
“不是。”
“那谁在?”
“管锅的替班。”
刘秀英一脸困惑:“你这是要送回本地吗?”
宋清淡淡回:“寄快件。”
同一天上午,京南。
陆家那边,表妹林姿从厨房出来,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一边揉头发一边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