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老太太那碗粥没吃完
宋清看了一眼,没搭理,转身进了办公室。
刘秀英跟进来:“她已经站了快一小时了。”
“她要是再站三小时,我给她开张布单。”
“她说老太太今天转入缓和病房了。”
“意思是,真的熬不住了?”
“医生说最多三五天。”
“她又说了什么?”
“说老太太想见你,最后一次。”
“她之前不是说不逼我认亲了么?”
“她说老太太让她传话,‘就算你不认,她也想亲口把那年错的事说一遍’。”
宋清没吭声,只把手里的报价单翻过去,把布号那栏勾了一下。
“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
“她还说——她不进厂,她在门口等。”
“让她别在门口碍人拍货。”
“她说她不动,就站着。”
宋清合上本子,站起来:“那我出去一趟。”
她走到厂门口,看着对面那道站得直挺挺的人影,双手攥着袖口,脸上没化妆,眼神倒还稳。
“你来干嘛?”
林怀恩声音低低的:“她真的要走了。”
“所以呢?”
“她只求你听她说完,不管认不认,都听一遍。”
“你站在这儿,一句话不说,那你妈要是现在躺那等闭眼,听得见吗?”
“她说,她一闭眼,怕你连一口热饭都不肯给她烧。”
“我没这福气,给她烧饭。”
“你小时候生病,她煮粥守你两夜。”
宋清冷笑一声:“她现在不是说记得吗?那她记得那年我妈是拎着锅盖走的吗?”
林怀恩闭嘴了。
宋清说完就准备转身。
“清清,”林怀恩终于开口,“我妈今天早上吃不下那碗粥,说她想等你来,一起吃。”
“那她就别等了。”
“她说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让你留下了姓宋。”
宋清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她那时候真是想改户口的,是我拦住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说她活一天,林氏就不许动你厂。”
宋清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她死了也动不了。”
林怀恩的声音哽了:“你就一点都不想她吗?”
“我想她什么时候让我妈住回那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