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下午来见我。”
刘秀英小跑着进来:“宋总,市商会那边打电话,说您是不是方便参加下月中旬的女企业家交流会。”
“谁提的名?”
“他们说是布料口那边推荐的。”
“林氏是不是也在?”
“在。”
“我不去。”
“那我给他们回?”
“回一句:厂里有活,比认亲更重要。”
“好。”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港前那边送来封条验证报告,宋清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回办公室歇一歇。
但她还没坐热椅子,陆臻打电话过来。
,
“什么事?”
“老太太醒了。”
宋清拿着话筒没说话。
“她没说别的,就问了一句:她来了吗。”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忙,在厂里忙事呢。”
宋清沉了两秒,最后说:“她要是真想见我,让她来厂门口。”
“她身体不行。”
“那就等她能走了再来。”
“你真就这么倔?”
“她当年不倔?”
陆臻叹了口气:“好。”
“还有,”宋清停顿了一下,“别把我小时候吃什么告诉她。她记不住,就别装记得。”
“行。”
电话挂断,宋清坐回椅子上,手放在桌边,拿起那张昨天刚打出来的账单,又一笔笔划起来。
她知道,这事没完。
老太太喊的那声“清清”,满是真情实感。
可她宋清偏偏不是那种听一声就能软的人。
这么多年的亲情缺失,不是几句话,几声亲昵的叫声就能弥补的。
当晚,陆臻回来的时候,带了点吃的,还是宋清爱吃的那种咸口菜干蒸肉。
锅是热的,但人还不饿。
他把东西放在厨房,没说吃饭,第一句就是:“老太太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