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就让他扫地。”
宋清看了小王一眼:“你下午两点到两点半在哪?”
“我……我在食堂门口晾袋子。”
“谁看见的?”
“……没人。”
“你手背伸出来。”
小王愣了一下,还是伸了。
她看了一眼,指头上有两道红痕,是拉货带摩擦留下的。
“晾袋子晾成这样?”
小王不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这卷线多少钱?”
小王低着头:“我不是偷的。”
“你要不是偷的,你就站着等监控恢复。”
她没再看他,转头吩咐刘秀英:“找人送他去后门岗,让他站着看录像,看到什么时候把线搬出去的,就什么时候放人。监控没出来前,这人不许出门。”
“是。”
宋清吩咐完,转身就走。
她不是要找线,她要找的是谁动的手。
这种线,别人看起来跟普通没两样,只有厂里人知道,那是刚调出的新比色,是下一季度的主色板。
谁把它拿出去,不是为了卖,是为了抄。
下午五点,刘秀英带着调出的进出记录回来报告:“有辆送饮水的车,下午两点十四分出了南门,司机签字时多写了一笔。”
“调那车的装载记录。”
“饮水桶五个,按理说不多,但他们走的急。”
“查这车是哪家供应的?”
“是港南副区的联源水业。”
“让人查这司机,查他有没有和申达有联系。”
“要是真是他们偷的?”
“那我就让他们喝咱线织的水。”
她声音一点没变,语气淡淡的,却比她那天站港口还硬。
晚上七点,厂里人都下班了,仓库还亮着灯。
宋清一个人站在三号副线旁边,把那几道封章的轮子一圈圈地擦干净。
她不是怕脏,她是要看看谁敢在她厂子里动章头。
陆臻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她一身布灰,坐在架子上不动。
“晚饭没吃?”
“吃不下。”
“线的事我听说了。”
“没丢多少,但不是钱的事。”
“我知道,是规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