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满朝乱臣
齐王淡淡一笑:“正是此意。”
“孤也想看看,他如何自称‘守土必生’。”
他抬手:“回函梁皇。”
“若宁川可得,孤出十万兵。先夺北境,再议疆域。”
幕僚低声:“喏。”
夜风透过窗槛,吹起案上一角密函。
雪夜深沉。可大周北境之上,风暴已起。
大周皇宫,承乾殿。
今日殿中没有钟鼓齐鸣。只是一炷淡金的沉香在铜炉里燃着,烟气缭绕,透出几分说不清的荒凉。
柳景牧坐在龙椅上,鬓发散落,面色比以往更沉。他看似端坐,却连背都没靠上金龙背案,只用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像在压着什么情绪。
阶下百官分列左右。三公九卿,诸司使臣。
此刻都低头不语。因为这场听政,不是柳景牧主议。是太子。
殿侧,柳闲一袭深色官袍,面容瘦削,眼底却静得近乎冷漠。他没看任何人,只抬手把一封密折放在案上,声音不高:“昨夜,锦衣卫探报。”
“梁国已遣十万兵,于月余内集结临河关。齐国回函梁皇,言愿出兵夹攻。”
他指尖一点那封密折,眸色淡漠:“此函已由暗线截回。齐王许诺,若能破宁川三郡,梁齐各取半壁。”
“另有草原巴图尔,已与梁国往来书信。虽未明言出兵,却称‘愿代供骑兵粮草’,随时策应。”
殿中一阵死寂。枢密院副使拂了拂袖,抬眼艰难道:“殿下……若三路并举,宁川、北疆、幽陵,皆无险可守。”
“我朝方平西州,兵疲粮竭……再开战,恐怕——”
“恐怕什么?”
柳闲缓缓抬眼,淡淡扫过他:“你说。”
副使面色发白,声音低下去:“恐怕……三月之内,边境溃乱。”
右都御史硬着头皮接话:“殿下,梁齐联兵,是两国百年来罕有。”
“若草原再动,就算镇北军尚在,也难以三线分守。”
“何况……楚怀安将军至今未归……”
话音未落。柳闲抬手,声线极轻:“楚怀安此刻正镇守龙首关。”
“孤昨日已收他来信,言若梁齐真动,宁川先守三月。粮草缺半,兵员折三成。”
“可他四字回我——守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