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攥紧指尖:“那怎么办?”
柳闲转过头,神色淡淡:“办法有。”
“只要他们真敢来。”
“我便叫他们——一个都走不掉。”
他声音极轻,透着从容:“段晨的人已暗伏四周。”
“陆松的人,藏在后院。”
“只等他们先出手。”
“到那时。”
他抬眼,目光冷冽:“再谈生死,也晚了。”
姜云看着他,半晌才低声:“你总是如此。”
“明知危险,也非要站在最前面。”
柳闲没答,只抬手在她发间轻轻一抹:“若有朝一日,我真死了。”
“记得给我收个全尸。”
姜云神情微震,咬着牙,哑声:“我不准你死。”
柳闲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那便不死。”
他转过身,负手立在窗前,目光落在雪幕深处。
一阵风吹来,灯影晃了晃。
雪夜静极。
静得像是暴雨前的那一瞬屏息。
京郊旧宅里,银面具男子缓缓戴好手套。
他看着桌上那张舆图,低声吩咐:“人,都带好了。”
“去。”
“今夜,要他的命。”
风声呜咽,似鬼哭。
一行黑影无声消失在雪中。
下一刻。
东安驿的雪幕里,忽有数十道影子,缓缓逼近。
杀气——扑面而来。
而屋内,柳闲抬起眼,平静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来了。”
“很好。”
柳闲低声吐出这两个字,眼底没半分惊惧,只有一抹静得近乎冷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