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过更久的,是若不破。”
“朝堂等着撤兵的那些人,就有了借口。”
“边关三年打下的,就会被一句‘稳’压回去。”
“你们说,赌输了,我们会死。”
“可你们忘了,赌不赌,我们都在死。”
他抬眼看向楚定安:
“楚老将军死在哪?”
楚定安一愣,低声应道:“斡古儿前线。”
“雪夜突袭,断粮三日。”
“未退。”
柳闲看着他,轻轻点头:
“他死前说什么?”
楚定安握拳,喉咙微哑:
“他说——‘若我死了,就当是给你们打下一块阵地’。”
柳闲轻声一笑:
“所以我不能退。”
“这条路,不管前头是什么。”
“我都得走。”
“不是因为它近。”
“是因为它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他目光扫过众人,像刀光扫过锋面:
“我会挑人。”
“走这条路的,都是我亲挑的。”
“不是命大,就是命贱。”
“你们谁愿意赌,就来。”
“谁不愿赌——我也不怪。”
“我只要一件事。”
他收手,朝地图正中心一点。
那里,是罕台旧都。
“这块地。”
“我要它。”
“我要让朝堂看到,我们不是要他们的封赏。”
“我们是要他们的闭嘴。”
段晨深深一躬身:“属下请战。”
楚定安咬牙:“我……虽不能跟去,但我愿押后军。”
“若前线失利,我必守泽口,不让援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