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转身,披上斗篷。“那就更好。”
“我们撑了五天,不就等这个?我冰墙是给他们准备的。不是给自己睡觉的。”
……
而另一边。草原哨营,风吹帐角作响。塔蒙盯着远处山岭的烟线,皱眉不语。
副将上前低声道:“主将,榆林坡后现火线三条。”
“疑似营地。但昨日明明无踪。”
塔蒙咬牙:“他们援兵到了?”
乌苏勒却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虚张。”
“若真来了,不可能一点马鸣都没。可能是……吓我们。”
塔蒙一掌拍在案上:“不管真假。我等不了!今晚就动!”
“破他们营南墙,不攻主阵,只扰。真有援军也不怕。我倒要看看,柳闲这狗命,到底压得住几个时辰!”
乌苏勒没劝,只沉声道:“我备马。”
塔蒙披甲,眼中杀意翻涌。“我给他机会了。”
“他不出。那就别怪我,把他生拉出去。”
夜,彻底落下。
榆林坡风雪如刀,冰墙之上,一层霜、一层雪、一层杀意。
子时初到。南侧冰墙传来异动,夜哨一声呼喝:“敌骑来袭——!”
鼓声大作,霎时间,整座营地如同猛然苏醒的巨兽。盾阵排出,火箭上弦,冰墙望哨紧急举旗。
柳闲立于主营前,雪落肩头未动分毫。
段晨披甲至他身后,沉声道:“来的是塔蒙的第一骑,试探冲锋。轻装无车,快马破线,意图扰营。”
柳闲点头:“不攻主阵,绕侧乱心。他以为我会乱。”
段晨眸中浮起寒光:“是否放弩?”
“放。”
柳闲吐字极轻,却落地如铁。下一刻,冰墙之上数十架便携床弩齐齐上前。
“咔。”
“咔咔。”
十数支带钩钢矢破风而出,如疾雨射落。
草原骑兵尚未冲至冰墙二十丈,便有三骑连人带马摔入雪壑。
其余分队急撤,马嘶声盖过风声。
乌苏勒站在哨岗高处,望着那一排泛着冷光的冰垛,目色沉沉。“他们的箭……不是制式兵弓。”
塔蒙咬牙:“那是柳闲从焰池战场带出来的火弩。”
“他没带多少人,但带了最好的。他把命赌在这冰墙上,也把所有重武器都扔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