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犹豫的那天,我就知道你输了。”
“现在你给我让位,还能保住你手下那帮忠心的老兄弟。”
“你再犟一会儿——明天这座山就是你的坟。”
厅中沉寂,只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火苗颤动不休。
陆观音缓缓将双刀抽出,刀光如水,映出她清冷的面孔。
厅中火光摇曳。
陆观音缓缓将双刀抽出,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如冷霜般一闪。
她站在主位前,双目如炬,一动不动。
周围人却都没真上前,只握着刀,看着纪邢,等一个信号。
纪邢没动,也没说话,只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是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的戏。
陆观音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身上。
她终于缓缓收刀,将双刃插回鞘中,肩膀微微一垮。
这不是认输的姿态,而是一种……彻底的死心。
“我曾以为,”她语气平淡,却藏着疲惫,“你至少不会背我。”
“不会在背地里做那些事,不会让我的兄弟……刀口朝着我。”
纪邢看她一眼,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我一直都在你前面。”
“是你,走得太慢了。”
陆观音点点头,自嘲般一笑:“是我太慢。”
“更是我太傻。”
“我以为你是我父亲的兄弟,是他唯一信过的副将。”
“所以我把他的位置交给你守,让你护着这座寨子。”
“可现在看来,我是让狼守了羊。”
她说到这,抬眼,语气中第一次带了怒意。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义军,嘴里嫌我装脸面——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做的那些事,连贼都不配当。”
“毒货、杀孤儿、卖女子——纪邢,你还是人吗?”
纪邢却一点也不恼,反倒靠着桌边,慢悠悠地坐下了。
他抬头望她,语气甚至透着几分玩味。
“你还真想听实话?”
陆观音沉声:“说。”
纪邢嗤地一笑,像是这戏演了太久,如今终于能卸下面具。
“你当初把这位子让给我,是因为你父亲临死前那句话,对吧?”
“‘观音年轻,邢哥你替我看着她。’”
“可你知道吗?”
他眼神一转,笑容收了几分。
“那老头,是我亲手送走的。”
陆观音一愣。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完全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