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出什么事了吗?”
“席燧,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林教授的声音异常严肃,“有人要见你和雨晴。”
席燧心头一紧:“雨晴没事吧?”
“她好得很,正在客厅吃我做的酸辣粉。”林教授顿了顿,“是你父亲那边的亲戚找上门来了。”
席燧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父亲去世二十多年,从未听母亲提起过有什么亲戚。“我马上回去。”
推开家门,席燧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阮雨晴和林教授坐在对面,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席燧,这位是席老先生,你父亲的叔叔。”林教授介绍道。
老者站起身,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席燧:“像,真像。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席燧下意识护在阮雨晴身前:“我从不知道父亲有叔叔。”
“因为我们断绝关系三十年了。”老者叹了口气,“当年我反对你父亲学科学,觉得是旁门左道。没想到。。。”他的目光落在阮雨晴隆起的腹部上,“更没想到席家的血脉会和一个搞艺术的延续下去。”
阮雨晴猛地站起来:“老先生,您要是来挑刺的,门在那边!”
出乎意料的是,老者突然大笑起来:“好!有骨气!我就喜欢这样的!”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是来道歉的,也是来送礼的。”
席燧疑惑地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地契。“这是。。。”
“席家祖宅,在苏州园林边上。”老者的声音柔和下来,“你父亲生前最想买回来却没能如愿。现在,它是你们的了——就当是给我曾孙的见面礼。”
阮雨晴惊讶地捂住嘴:“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别急着拒绝。”老者摆摆手,“我有个条件——你们得答应让我曾孙其中一个姓席,继承家业。”
席燧和阮雨晴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不行!”
“孩子们跟谁姓由他们自己决定。”席燧坚定地说,“如果您想弥补对父亲的亏欠,请尊重我们的选择。”
老者盯着席燧看了良久,突然笑着摇头:“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倔脾气一模一样。”他站起身,“地契我放这儿了,改天带你们去看房子。至于姓什么。。。随你们高兴吧。”
送走老者后,阮雨晴瘫在沙发上:“你家的亲戚都这么。。。戏剧性吗?”
席燧苦笑着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号人物。不过。。。”他拿起地契,“苏州园林边的宅子。。。倒是很适合开个工作室分店。”
阮雨晴眼睛一亮:“你是说。。。”
“科学艺术体验馆?”席燧笑着接话,“可以请妈妈当顾问,她不是总抱怨退休后太闲吗?”
林教授从厨房探出头来:“我听见了!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
预产期前两周,席燧正在巴黎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他们的纳米陶瓷材料被提名了国际科学创新奖。视频通话里,阮雨晴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
“真的不用我立刻飞回去?”席燧第一百次问道。
阮雨晴翻了个白眼:“医生说至少还有十天呢。你领完奖再回来都来得及。。。等等!”她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
“我。。。我好像破水了。”阮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席燧,你现在立刻买机票回来。”
三十个小时后,当席燧冲进医院产房时,迎接他的是两个响亮的婴儿哭声和阮雨晴疲惫但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