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钥匙,是开启‘灰鹭’灭亡的开关。”
暴雨如注,滨海度假村的地下通道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宁晓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指节发白。
明远用手电照亮前方,低声道:“这里随时可能二次坍塌,我们得快点。”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锁早已锈蚀,但钥匙孔依旧清晰可见。宁晓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
“咔嚓。”
门缓缓开启,灰尘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并非堆积如山的黄金,而是一间狭小的档案室。墙壁上的老式显示屏突然亮起,跳出一段录像——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坐在镜头前,正是宁晓记忆里早已模糊的父亲。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玉佛计划’已经启动。”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灰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名单在保险箱里,钥匙……在你母亲手里。”
录像戛然而止。
明远快步走向角落的保险箱,却发现它早已被人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抢先一步。”他咬牙。
宁晓却盯着显示屏底座——那里贴着一张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席砚南、李老爷子、周维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一起,背景是吉隆坡明珠酒店。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个女人颈间的玉佛。
“周夫人……不是灰鹭的首领。”宁晓猛地抬头,“她只是棋子,真正的首领是——”
“是我。”
姜瀛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斜倚在门框上,手中的枪稳稳指向两人,颈间赫然戴着那枚本该属于周夫人的玉佛。
明远下意识挡在宁晓身前:“你一直在演戏?”
姜瀛玉轻笑:“不,我只是比你们更早看透这盘棋。”她缓步走近,“二十年前,我母亲——也就是照片里这个女人,被席砚南和李老爷子联手害死。我活下来的唯一意义,就是毁掉他们的一切。”
宁晓死死盯着她:“那我父母呢?他们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你父母是意外。”姜瀛玉的枪口微微下垂,“他们发现了黄金背后的真相——这批黄金是二战时期日军掠夺的赃物,席氏和李家靠它起家,而灰鹭,就是洗钱的工具。”
她突然将一份文件扔在地上。明远捡起,脸色骤变——这是席砚南亲笔签署的黄金转运单,日期正是1998年大火前三天。
“现在明白了吗?”姜瀛玉冷笑,“你父亲当年要烧死的不是调查组,而是想独吞黄金的合作伙伴。”
暴雨声透过坍塌的缝隙传来,仿佛亡魂的呜咽。
宁晓突然向前一步:“你想要什么?复仇?还是黄金?”
“我要名单。”姜瀛玉的枪口重新抬起,“你母亲带走的硬盘里,记录着所有参与者的信息。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明远突然笑了:“如果我说,名单根本不在硬盘里呢?”
姜瀛玉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你母亲临死前给了我这个,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