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像!”赵韵语笑着摸摸孙子的头,“比你爸爸小时候包的好多了。”
姜瀛玉注意到婆婆说这话时,眼神飘向了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席砚南还是个少年,而现在,他已经是个有白发的父亲了。
下午书法课时,姜瀛玉坚持让明远自己进教室。孩子起初哭闹,但很快被老师展示的毛笔吸引。
透过门上的小窗,姜瀛玉看到儿子认真临摹的样子,突然想起婆婆说的“比你爸爸小时候包的好多了”——婆婆是不是也这样偷看过砚南小时候上课?
回家路上,明远兴奋地说个不停:“妈妈,老师说下周教我写'春'字!我可以写给爸爸看吗?”
“当然可以,”姜瀛玉柔声回答,“不过现在我们要去买面粉,奶奶说晚上要教你们包糖饺子。”
“什么是糖饺子?”明澈仰着小脸问。
“就是把白糖包在饺子里,”姜瀛玉解释道,“谁吃到就会有好运气。这是奶奶家乡的习俗。”
明远突然停下脚步:“妈妈,北京也有柳树吗?”
姜瀛玉望向路边的绿化带,那里种着整齐的法国梧桐:“有啊,不过和柳树沟的不太一样。”
“那它们会想家吗?”明澈天真地问。
姜瀛玉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树在哪里扎根,哪里就是家。就像我们,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家。”
晚上,席砚南风尘仆仆地推开门时,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饺子香和孩子们的欢呼。赵韵语在厨房里忙碌,姜瀛玉正在教明澈擀饺子皮,明远则举着毛笔字向他跑来。
“爸爸你看!这是奶奶教我的!”
席砚南抱起儿子,看着那张歪歪扭扭却充满童真的“福”字,眼眶突然红了:“写得真好。。。比爸爸小时候写的好多了。”
赵韵语端着饺子走出来,听到这话,手微微颤抖。姜瀛玉注意到婆婆的眼角闪着泪光。
餐桌上,明远吃到了糖饺子,高兴得手舞足蹈。赵韵语笑着说:“看来咱们家明年会有好事发生呢!”
“什么好事?”明澈好奇地问。
“比如。。。”赵韵语看了姜瀛玉一眼,“妈妈要去新学校教书了?”
席砚南惊喜地看向妻子:“你决定去实验一小了?”
姜瀛玉点点头,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婆婆的手:“嗯,下周一就去报到。”
夜深了,孩子们睡下后,姜瀛玉来到阳台上。北京的夜空没有柳树沟那么多星星,但万家灯火同样璀璨。赵韵语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想柳树沟了?”婆婆轻声问。
姜瀛玉点点头:“有点。不过……”
她望向客厅里正在加班的席砚南,还有孩子们紧闭的卧室门,“这里也很好。”
赵韵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浮现出满足的微笑:“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月光下,婆媳俩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历经风霜却依然挺拔的老树,和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