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老师说我很有天赋!”
“真棒!“姜瀛玉接过宣纸,却注意到婆婆脸色不太对,“妈,您累了吗?”
赵韵语摇摇头:“没事,就是站久了腰有点疼。”
但她坐下时明显皱了皱眉。
晚饭后,姜瀛玉主动收拾碗筷。当她擦桌子时,发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是少年宫发的通知,上面写着“家长不得进入教室陪同”。
“妈,今天书法课。。。”姜瀛玉试探地问。
赵韵语叹了口气:“明远一开始不肯自己进去,我。。。我偷偷在门外站了一节课。”
姜瀛玉想象着婆婆佝偻着腰,在教室外站一个多小时的样子,鼻子一酸。她想起那些被退回的信,想起钢琴上留的纸条,突然明白了婆婆的苦心——这五年错过的时光,婆婆想用加倍的付出来弥补。
“妈,您别太惯着他,”姜瀛玉轻声说,“明天我送他去上课。”
赵韵语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你。。。你觉得实验一小怎么样?”
“学校很好,”姜瀛玉斟酌着词句,“就是。。。我担心自己跟不上城市里的教学方式。”
“胡说!”赵韵语突然激动起来,“你在柳树沟教得那么好,连县里都表扬过。那些孩子遇到你是他们的福气!”
姜瀛玉愣住了。她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评价她的教学。
“我。。。我只是。。。”
“瀛玉啊,”赵韵语拉住她的手,“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离开柳树沟,怕辜负那些孩子,是不是?”
姜瀛玉的眼泪夺眶而出。这确实是她最大的心结——李小桃能照顾好那些学生吗?刘小花的古诗背诵谁来检查?
“但是你想过没有,”赵韵语轻声说,“明远和明澈也需要你。你在柳树沟是老师,在北京也可以是老师啊。”
那天晚上,姜瀛玉辗转难眠。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月光透过纱帘,在钢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弹起了《山里的月亮》——这是她为柳树沟的孩子们创作的歌谣。
“妈妈?”明远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我梦见刘小花了。。。”
姜瀛玉把儿子抱到琴凳上:“我们一起弹好不好?”
明远的小手笨拙地按着琴键,断断续续的旋律中,姜瀛玉突然有了决定。
第二天早餐时,她对赵韵语说:“妈,我想好了,接受实验一小的offer。但是有个条件——每年暑假,我想带孩子们回柳树沟住一段时间。”
赵韵语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回去,我也想念那里的乡亲们。”
“还有,”姜瀛玉犹豫了一下,“我想在课堂上教孩子们唱《山里的月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韵语拍拍她的手,“对了,今天下午砚南就回来了,咱们包饺子吧?”
厨房里,婆媳俩默契地分工合作。赵韵语和面,姜瀛玉调馅,明远和明澈在一旁笨拙地学着包饺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
“奶奶,你看我包的饺子像小兔子吗?”明远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