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袅的心沉了下去:“真的…没有办法吗?”
老者看着她,忽然问:“江令舟对你很重要?”
“他是我的夫君。”黎音袅回答。
“夫君?”老者笑了笑,笑容有些莫测,“据老夫所知,你们的婚事,是皇帝强行赐婚吧?镇国将军心里,恐怕另有其人。”
黎音袅握紧了拳。她不明白这老者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庐主,我只求您赐药救人。”
老者放下茶杯:“牵机引的解药,老夫确实有。但这解药配制不易,耗费了老夫不少心血和珍稀药材。凭什么给你?”
黎音袅看着他:“您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定万死不辞。”
老者摇头:“老夫隐居在此,不图钱财,不图权势。给不给,全看老夫心情。”他站起身,走到一个药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似乎放着一个小盒子。
“江令舟守卫边疆,抵御楼兰,于国有功。但朝堂之上,多少人盼着他死?救了他,或许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你一个女子,何苦把自己卷进来?”老者背对着她,声音悠悠传来。
“他是我的家人。”黎音袅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家人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无论将来面对什么,我都认。”
老者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他走到黎音袅面前,将木盒递给她。
“解药只有一颗,能不能救回来,看他的造化了。”老者说。
黎音袅接过木盒,入手微沉。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多谢庐主!”黎音袅起身,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老者摆摆手,“老夫只是不想看到牵机引这种阴损的东西,再害一个英雄人物罢了。赶紧走吧,送药要紧。”
黎音袅不再耽搁,带着阿武迅速离开药庐。外面等候的三名亲信看到他们出来,神情一松。
“长公主,拿到解药了?”
黎音袅点头,将黑漆木盒小心收好。“立刻回城!”
归途并未再遇到埋伏,但黎音袅的心一直悬着。她催马疾驰,恨不得立刻飞回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黄昏。她径直冲入江令舟的房间。太医们还在,见到她回来,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
黎音袅没有解释,快步走到床边,扶起江令舟的上半身,取出那颗暗红色的药丸,小心地喂入他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她放下江令舟,紧紧盯着他的脸。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房间里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江令舟苍白脸颊上的紫意,似乎…淡了一些?
一名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脉象…脉象平稳了一些!”
黎音袅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俯身,看到江令舟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