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彰显朝廷威严,帝非霜命人将雷天佐等千余山匪的首级悬挂在广陵城内,供百姓泄愤。
而一直在等着牧长生死讯的安静姝,彻夜未眠,一早又听到雷天佐及其手下千余山匪被全灭了的消息,更是俏脸扭曲,气得直接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这雷天佐对外号称如何如何厉害,如今看来竟然也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牧长生此番出城不过携带了百人,且行踪本小姐早已告诉过他……他还能败的如此彻底,简直就是废物!”
安静姝咬牙切齿的道,然后又看向芸儿,“牧长生呢?立了如此大功,歧王必然会厚赏他吧?”
芸儿跪在地上,道,“回小姐,听说牧公子不要封赏,只让歧王殿下犒赏了昨夜与他一同去奔雷寨的百名差役。”
“不要封赏?呵~”安静姝冷哼一声,“看来,他是当真胸无大志,只想陪着夏轻舟在这小小的广陵闲云野鹤、了此残生了……”
“他越在意夏轻舟,越喜欢闲云野鹤,本小姐便越是不让他得逞!”
“芸儿速速传信给在京中的三位兄长,让他们将牧长生近日作为一一上禀陛下。”
“如此良才,旷世难寻,我就不信陛下能不动心。”
芸儿蹙眉,满脸不解,“可小姐,您不是要除掉牧长生吗?让三位公子在陛下面前举荐他,岂非给了他入陛下法眼的机会?”
安静姝轻笑道,“不错,本小姐就是要让他入陛下之眼,一则,陛下看上的人,太后都不会放过;一则,广陵被歧王罩着,属于牧长生的安全领域,可若是他被迫离开广陵呢?”
“一旦入了京城,他就该知道,作为广陵首富的夏家是多么的渺小,就该知道,即便是歧王也不过洪流中的一根浮萍,护不住他……”
“不向安家俯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安静姝阴恻恻的表情,芸儿领命,将她安排的事情吩咐下去。
可此事刚刚办完,便有下人来报,“小姐,有人送了一张请柬来,说邀小姐你到第一楼一叙。”
“哦?”安静姝接过请柬,看到是牧长生的落款,不由蹙眉,牧长生不是对她避之不及吗?怎么主动邀约她了?
难道是雷天佐的事情泄露了?
不对啊,若是雷天佐的事情泄露,对方应该第一时间上告歧王安家与山匪勾结,而不该单独私下见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安静姝挑选了一件好看的罗裙,用胭脂水粉遮住了熬夜产生的黑眼圈,命人备车,来到了第一楼。
第一楼的伙计一见她,便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是来找牧少侠的吧?牧少侠早已在雅间等候了,这边请。”
安静姝被带进了雅间,然后就看到了一袭白色长袍,风流俊逸,气度非凡的牧长生。
少年意气,即便经历了雷天佐的事,他依旧那般从容淡然,宛若谪仙。
看到安静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小姐面色如此之差,是昨夜没睡好?”
安静姝缓缓落座,“看话本子看的晚了些,所以有些没精神,倒是牧公子邀我来此作何?”
牧长生冷笑一声,“究竟是看话本子看的太晚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睡不着?”
他的话一出,安静姝心中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牧公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