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燕说啊说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自责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都不知道我的“失踪”,居然成了邻家大姐姐心里几年的疙瘩,这让我也有些内疚。
我有我自己的目的,所以我跟她实话实说,“姐你不需要自责,我不是走丢的,我就是被小姨亲手卖给人牙子的。”
我将过往的一切如实告知,杜晓燕的表情惊讶的像遭了雷劈。
杜晓燕好一会儿才能压制住听到我说这些话时受到的冲击,压制住惊讶之后,她就气的胸腔激烈起伏。
她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她让我快吃面,然后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村长还有十几个村里的邻里都跑过来了,叽叽喳喳的惊讶议论着我竟是被小姨给卖了的事儿。
“咱们村怎么就出了这种畜生!”
“十岁的娃儿!怎么能狠的下这种心!”
“亲娃儿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幸亏老天有眼!哎!”
村里人大多可称家境贫苦,种地糊口本就挣不了什么钱,但大多数邻里心地都是善良的。
信我是走丢的,也没猜想过我竟是被小姨给卖了的。
“秦娃子,你家老房子已经荒塌了,要是是想回来好好过日子的,手头又没钱的话,那就由村里想想办法,把老房子给修缮修缮。”村长做主的说道。
杜晓燕也点头的同意道:
“能好好过日子就好,把自己的日子给过好了,你小姨已经搬走了,就别去找了。”
“能做出那事儿的人,你个小娃子要是去沾惹,恐怕……落不着啥好。”
“是啊,都过去了。”
村里人朴实又胆小,总是倾向于趋利避害。
他们大多都劝我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过日子最重要,那些就别去想了。
“那怎么行?贩卖人口可是要坐牢的!”
就在所有人都劝我算了之时,来看景的人堆里走出来了个生面孔。
“庄富,你别胡闹。”村长点名道姓的斥退他。
得知了他的名字,我也大概得知了他应该是我小姨夫庄浩仁的亲戚。
庄富可没打算消停:
“村长,怎么能就算了!追究罪犯怎么能说是胡闹!他们可是贩卖人口了,卖的还是自个亲侄子。”
“阿富,别胡说,”庄富他老爹庄聚贤赶忙打断,同时眼神怪异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口齿含糊的嘀咕道:
“卖人的事儿……这只是秦娃子的一面之词,里头兴许有误会喃?”
他说完这句弱弱质疑的话,就将庄富给拉到了后头去,然后冷着脸在他耳朵边嘟囔了些什么。
庄富因听见了嘟囔而消停了怒火。
我知道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心思,但是我需要他们,让我光明正大见到小姨一家人,并且把事情闹大,让他们不敢动我。
我道:“我这趟回来就是想回来见见我小姨。”
“他们一家这么对你,你还见她做啥子?”村长的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