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全身布满血色丝线的婴儿身上。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惊喜的表情。
“啧啧,真是个……极品的药引啊。”
他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的家丁一挥手。
“把那个女人打晕,那个小的,给本公子……活捉了。”
东宫卫没有动。
那两个提着朴刀的家丁,脸上挂着狞笑,左右散开,向她逼近。他们身上的内劲波动,在宋锦那被种子镇压的绝对冷静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两个开灵关,内劲驳杂,下盘不稳,破绽百出。
左边的家丁先动了。他大喝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力,当头劈下。刀锋带起一股微弱的风,目标是东宫卫的头颅。
东宫卫终于动了。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她抱着宋锦的手臂微微一抬,用宋锦那焦黑的,仿似木炭般的身体,迎向了刀锋。
刀,停住了。
那名家丁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不敢真的劈下去,这个焦炭般的人,看起来是主子要的药引的一部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一道细微的,好比银色丝线般的光,从宋锦身体的侧后方,无声无息地探出。
那是东宫卫的软剑。
剑尖没有刺向家丁的要害。它只是精准地,点在了那名家丁握刀的右腕上。
没有声音。
家丁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整条手臂的内劲,好比被戳破的气囊,瞬间宣泄一空。他再也握不住刀。
当啷一声,朴刀落地。
另一名家丁的攻击,也到了。他吸取了同伴的教训,刀锋一转,横削向东宫卫的脖颈。
东宫卫抱着宋锦,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躲开刀锋的同时,一脚踢出。
这一脚,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正中第二名家丁的膝盖。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家丁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两次呼吸。
两名开灵关武夫,被彻底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