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刚解开襁褓。
她和宋锦同时愣住了。
那个原本安睡的婴儿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种诡异的变化。
他那白玉般的皮肤之下,一缕缕极细微的好比蛛网般的血色丝线正在缓缓浮现。
那些丝线从他的心脏位置蔓延开来遍布他的全身。
而他的心脏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剧烈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仿似一记重锤,敲击在破庙之中。
咚!
咚!
咚!
那不是心跳声。
那是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声音。
仿似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洪荒巨兽正在试图挣脱最后一层枷锁。
东宫卫的脸色变了。
她一把抓起身旁的软剑,将宋锦和婴儿护在身后,摆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防御的姿态。
而宋锦,透过那颗紫色种子的“视界”,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到,婴儿的心脏位置,那个由国运、火焰、诅咒、死气、龙脉交织成的混沌核心,正在被那些血色的丝线,疯狂地吞噬,同化。
那些血色丝线,不是别的东西。
那是来自那个神秘的“主人”,最本源的诅咒之力。
是那个老樵夫临死前,他不知道的,残留在屋子里的,最后的后手。
那个“主人”,他不仅要宋锦死。
他还要将这个由女皇心血催生的道胎,也彻底污染成,只属于他一人的,最完美的……
杀戮容器。
突然,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山下的小径传来,由远及近。
声音在破庙前停下。
一个略带轻浮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呦,这深山老林的,居然还有座庙。正好,本公子也累了,进去歇歇脚。”
伴随着话音,一个穿着华贵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带着两个手持朴刀的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神台下的宋锦,和被东宫卫护在身后的婴儿。
他的视线,在东宫卫那被面具遮住大半,却依旧能看出轮廓极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