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都回来就好。”
几人一起重新踏入沈府大门,
管家福伯带着几个老仆,红着眼眶迎上来,声音哽咽迎接。
沈万亭被儿女搀扶着,一步步走过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他默默看着凋零的院落,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人还在,家就在。收拾收拾,总能像个样子。”
简单的安顿后,沈万亭被送回卧房休息,沈知修也回府了。
沈清霜则是强打起精神,开始着手整理父亲的书房。
既然父亲要重归朝堂,便要先将书房整理出来。
沈清霜整理着散落的书册和残页,试图将它们分门别类,看看哪些还能挽救。
日影西斜,一抹夕照斜斜地投射进来,恰好落在墙角一个倾倒的书架下方。
一本厚重的书册半埋在碎纸堆里,书脊上几个模糊的烫金大字在夕阳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本草纲目》
沈清霜的目光被这微光吸引,父亲虽为文臣,却有着一个不为外人道的小爱好。
那就是爱钻研医道药理,还常念叨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本《本草纲目》是他常翻阅的藏书之一。
她放下手中的残卷,费力地将那本书从杂物堆里抽出来。
书页受潮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味。
就在她准备将这本书放到旁边暂时清理出来的书案上时,书册的侧面,露出一小角宫廷御用的金粟笺。
沈清霜的心莫名一跳。
她小心地捏住那露出的一角,将信笺抽出。
泛黄的纸面上,是父亲沈万亭熟悉的行楷笔迹。
上面记录的并非药方,而是几味极其罕见,甚至有些生僻的药材名称及其特性描述:
“赤髓石:性极燥烈,微量可激发气血,壮筋骨于一时,久服必损心脉,状似阳亢而实为外强中干。。。”
“寒潭冰魄:至阴至寒,其气极锐,可凝滞气血,冰封生机。偶用于以毒攻毒,压制奇症热毒,然用量稍过,则生机顿绝。。。”
“蚀心草籽:初服有祛除沉疴之效,令人宛若新生。然其毒潜藏于髓,积年累月,终致癫狂痴傻,回天乏术。。。”
沈清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描述,这些药材,她闻所未闻,其药性之霸道诡异,也远超寻常认知。
她的视线最终凝固在信笺最下方,一行用朱砂小笔写就的蝇头小注上。
“数味合用久服之症,与先帝晚年昏聩之状相似。然。。。”
朱笔在这里顿了一下,墨迹微洇。
“来源宫禁。。。未敢深究!”
宫禁!丹药!先帝晚年症状!
“爹当年。。。也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