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琪死死盯着顾砚之,嘴唇无声地剧烈翕动,
“等着。”
阳光下,他甚至能看到顾砚之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陆靖琪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御阶。
。。。。。。
圣旨抵达教坊司时,沈清霜正在干活。
“圣旨到——!沈氏清霜接旨——!”
她浑身一颤,茫然地站起身。
徐安展开圣旨,声音清晰地灌入她的耳中:
“。。。兵部侍郎陆靖琪。。。特恩准。。。和离……自此。。。各不相干。”
圣旨内容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她不再是陆沈氏?不再是那个在陆府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被肆意羞辱打骂,连生死都不能自主的囚徒?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直抵眼眶。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紧了那道明黄绢帛。
。。。。。。
诏狱那扇大门,被缓缓推开。
久违的天光带着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照亮了门内蹒跚而出的身影。
沈万亭站在诏狱大门与外面世界的交界处,脚步微微一顿。
他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更显得那张脸庞枯槁。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两抹飞奔而来的身影上时,那双眸子,缓缓点亮。
“爹——!”
“父亲!”
沈知修是一个箭步冲上台阶,伸出双手搀扶父亲。
沈万亭的目光在儿女脸上流连,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缺失都补回来。
他抬起手,拍了拍沈知修的手背,又轻轻落在了沈清霜的发顶。
“好,好孩子。爹。。。出来了。”
“父亲!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堂堂七尺男儿,沙场浴血的将军,此刻哽咽的不像话。
沈万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