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简意赅解释道。
“我们收拾一下,尽快出城吧。”
等那官兵回过神来,必定要从她下手开始查,顾砚之这时候在主持秋闱,分不开心神来看顾,她们若是能出城待着,也算是安全些。
“恐怕不行。。。”吴嬷嬷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身子一转,露出墙角临时搭建的简陋床榻来。
阿箩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上面,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额头和脖颈处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却干裂发白。
“阿箩!”沈清霜几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探阿箩的额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从你出去不久,这丫头就开始不对劲了,浑身发冷打颤。没多久就烧起来了!越烧越烫!喂了老掌柜找来的退热汤药,可温度半点没退下去!”
沈清霜的心揪紧了,她立刻拧了条湿布巾,覆在阿箩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阿箩在昏迷中皱紧了眉头,身体不安地扭动起来。
“呜。。。爹。。。娘。。。”细碎的呓语从阿箩嘴唇间溢出,带着浓重的哭腔,“红。。。红珠子。。。红珠子叔叔。。。坏。。。坏人。。。”
沈清霜擦拭阿箩脖颈的动作一顿,红珠子?
阿箩的呓语骤然变得激烈,“掐爹爹。。。坏!掐爹爹!血。。。好多血。。。笔。。。掉。。。娘。。。娘抱阿箩。。。阿箩怕。。。”
掐爹爹?红珠子叔叔?库房?
那个红珠子男人,是谁?那个库房是案发现场,还是。。。藏匿之处?
“红珠子。。。”沈清霜脑中飞速运转。
什么样的红珠子能让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极度恐惧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是手串?项链?还是。。。扳指?
扳指!
是了,只有戴在手上,在行凶时近距离扼住父亲脖颈的扳指,才会在孩童惊恐的视线里被无限放大,留下红珠子这样具象的记忆。。。
她扑到堆着纸笔的矮桌前,按着阿箩呓语中的描述,在黄麻纸上勾勒起来。
很快,一枚造型奇特的玉扳指跃然纸上。
扳指通体是浓郁的赤红色,外壁上雕着一条首尾相衔的盘蟒,蟒眼处,镶嵌着两点黑曜石,如同毒蛇的竖瞳。
赤血盘蟒,黑睛点睛!
这枚扳指,特征太过鲜明。。。
“笃。。。笃笃。。。笃!”
“沈姑娘!不好了!官。。。官兵在挨家挨户搜查后巷!已经查到隔壁了,打着灯笼火把,见门就砸!说是奉旨捉拿朝廷重犯!他们马上就要搜到药铺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飞溅的声音,猛地从药铺前堂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药柜碎裂的嘈杂巨响和官兵粗暴的吼叫:
“奉旨搜查!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给我仔细搜!一个耗子洞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