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陆优,商芜提着已经微凉的饭盒,心情沉重地走进了程昼的病房。
程昼看着她进来,目光在她身后扫了一眼,确认陆优没有跟进来,眼底那丝微弱的光芒也沉寂了下去,重新变回一潭死水。
商芜看着程昼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想到门外崩溃的陆优和那个未能得到的肯定答案,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商芜将温好的粥和小菜从保温盒里拿出来,放在程昼床边的移动餐桌上。
程昼只是瞥了一眼,丝毫没有胃口的样子,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某处。
看着他这副毫无求生欲的模样,她突然想到了门外陆优那心碎又矛盾的样子。
商芜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她拉过椅子坐下,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她看着程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重复了那个问过陆优的问题。
“程昼,我也问你同样的问题,抛开生病这件事,如果没有这些误会,没有那些争吵,你还爱陆优吗?你还愿意再争取一次吗?”
程昼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和荔理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商芜,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眼神里是彻底放弃后的灰败:“不爱了,或者还爱都不重要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从催生到误会,再到争吵,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像一团乱麻,解不开,也剪不断。”
“这次……就当是个了断吧,得不得这个病,我都决定放手了,让她自由,也放过我自己。”
程昼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种彻底的放弃,比激烈的争吵更让商芜感到心惊。
她原本以为,程昼的推开是出于爱和不想拖累,但现在看来陆优似乎真的将他伤得太深,以至于他对这段关系本身,也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和期待。
商芜蹙紧了眉头。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
程昼的心死,远比她以为的还要快。
如果再不说出真相,恐怕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将那个隐瞒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程昼,其实我……”
“阿芜,”程昼却突然打断了她,他挣扎着想要坐直一些,神情变得异常郑重,“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他示意商芜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商芜依言取出,递给他。
程昼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份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清单和一份遗嘱草稿。
“这些是我名下大部分能动用的资产和股份。”
程昼的声音带着些许哑,却努力保持清醒。
“我已经让律师公证并处理得差不多了,一部分留给我妈和可可,保证她们后半生无忧,剩下的所有都转到优优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