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充满了苦涩:“这样对你好,陆优,听话去找傅铭渊吧,他确实比我更适合你。”
说完,他不等陆优再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
陆优最终无力地垂下手臂,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他听出来了,程昼一定听出她的口是心非了,可他还是要推开她!
傅铭渊在一旁看着,眼神晦暗不明,没有再上前安慰。
陆优哭了不知道多久,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和车钥匙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我要问清楚!”
傅铭渊想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醉醺醺地开着车,一路疾驰到了医院,踉踉跄跄地冲到程昼的病房门口。
商芜正好提着保温饭盒过来,准备给程昼送点清淡的晚餐,在病房外看到了一身酒气的陆优。
她正要开口,陆优已经一把推开了病房门。
程昼看到去而复返、明显喝醉了的陆优,眉头皱起。
陆优站在门口,指着他,又想发脾气,可看到他那副虚弱地靠在床头的样子,所有指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心碎。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红着眼睛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程昼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想靠近又不敢、想关心却只能用愤怒来伪装的样子,他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洞悉一切的悲凉笑意。
他轻轻地说:“走吧,陆优。别来了。”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将陆优从头浇到脚。
她所有的勇气和冲动,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陆优深深地看了程昼一眼,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嗤笑,猛地转身,冲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压抑地呜咽起来。
商芜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
她走过去,蹲在陆优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陆优的哭声稍微平息一些,商芜看着她,认真地轻声问:“优姐你看着我,抛开他现在生病这件事,你老实告诉我,你还爱他吗?如果……我是说如果,程昼没有生病,你们之间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误会和争吵,你还愿不愿意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试着去修复,去珍惜这段婚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只要陆优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商芜就决定不再隐瞒,立刻告诉她真相。
然而,陆优此刻被酒精和巨大的情绪波动折磨着,理智早已离家出走。
她听到商芜的假设,只觉得荒谬又心痛。
她用力地摇着头,眼泪往下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没有如果。阿芜,没有如果了,他病了,他说那样的话,我们回不去了,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
她始终没有给出那个商芜迫切想要的、关于爱与愿意的肯定答案。
商芜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显然不是说出真相的好时机。
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安抚着陆优:“好了好了,优姐,别想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你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