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
这次一腚横摔在地,他的坐骨雪上加霜地遭受重创,一声清脆的“嘎巴”声之后,一股剧痛从他右腚瓣子附近传来。
谢桂花恐惧中睁开眼时,诡异地瞧见张大喜的右大腿好像……
有点歪扭?
杨舒芬头也不回地牵着闺女走出张家院门,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捡起刚才摆下的坎坷阵。
凄厉的惨嚎是母女俩大步离去的背景音,谢桂花三步一回头,有些懵。
咋明明要欺负她们母女的张大喜,反倒把自个儿的腿给摔断了?
“桂花,他那些狗叫话你别往心里揣,撇除旁人,就问你自个儿,往后的日子你想咋过?”
杨舒芬认真地问询闺女的意见。
谢桂花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想了很多的顾虑。
比如离婚了名声不好,会叫人说闲话。
又比如要是真打定主意离婚,张大喜不可能轻易消停的。
三年前她之所以嫁给张大喜,是因为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当初求娶时倒是装得斯斯文文。
嫁了之后才知道,他在村里可谓名声在外。
要不是本村和附近村的姑娘根本瞧不上他,他也不至于叫媒婆去别的村帮他相姑娘。
“妈,我……反正都嫁了……”
“闺女,”猜破谢桂花在怯懦怕事,杨舒芬适时说道:
“镇上村里到处都挂着横幅,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是新时代了,不是旧时代。”
“依靠自个儿过日子照样能过好,不是非得依靠男人。”
“娘家永远是你背后的支棱劲儿,就算会摊上一堆幺蛾子,妈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瞅着你难熬。”
老娘的话,叫谢桂花泄气的心底攒了几股气儿,回村的步履也慢慢放缓下来。
她艰难地犹豫了很久,终于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儿地对杨舒芬低声说道:
“妈,我想离婚,我想回娘家。”
有了闺女的话,杨舒芬立即牵着闺女回来。
张家现在一片闹哄哄,早上去队里做活的老张夫妻听说儿子摔了,赶忙跑回家来,这会儿还跟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
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没法动弹的张大喜,一眼瞧见人群后头那杨舒芬竟然还敢再过来。
就不怕有命来没命走的!
“爸!妈!我的腿是她杨老太婆给踹……”
“别嚷嚷了,”杨舒芬在他想张嘴就污蔑自己之前就打断:
“我一个得了肺病的虚弱老太婆,走三步就得歇口气的,驴高马大的大男人被一个要死的婆子打断了腿,这话说了谁信?”
老张和他老婆刘碧莲左右搀在儿子旁边,眼珠子暂时呆懵清澈。
“趁着你家现在人齐,我直接把话撂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