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道说完就匆匆进了加护室。
就在此时,被连夜叫来加班的医生陆续过来了,防治小组的副组长陈振邦也在其中。
困倦在瞧见谢桂花时消散了些。
得知出事的居然是她的亲二哥,平时就很关照谢桂花的陈振邦果断去了血液科。
运气好,血型匹配,他主动献了八百。
这一夜的焦点都在知远身上,几乎瞎眼的杨舒芬在农机厂里缓了缓劲儿,随后才咬牙坚持着支棱起身子,慢慢摸着往卫生站走。
等她摸到卫生站时,天已大亮。
农机厂的废弃仓库被查封,大盖帽来来回回地走动调查。
这动静也在厂里惹起一片风言风语。
“听说昨夜有人在咱厂里被杀了!死得可惨了!瞧瞧那一地的血!”
“脑浆子都炸出来了,啧啧啧!”
杨有志不动声色地藏在看景人堆里,佯装看景,实则在听周围的叽叽喳喳。
叽喳不多久,厂领导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张口就是训斥:
“别胡说,人没死,昨夜去医院了!都回岗位干活去!”
杨有志没因自个儿杀了人而感到惊怕。
此刻听见这话,这才惊吓万分。
没死?怎么会?
那脑壳都快被他砸烂了!怎么会没死!
不行!
心神不宁地煎熬到晌午下班,杨有志佯装好心地跑去卫生站探望。
透过加护室的窗子,杨有志瞧见在里头躺着的知远,浑身上下都连着管子,嘴上还戴着氧气面罩,整个人惨白惨白。
应该是深度昏迷?植物人?
反正暂时是昏迷的,他就浅松了一口气。
“呜呜,知远,只要你活回来,咱就愿意跟你结婚。”徐思思趴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嘁……”杨有志白眼乱翻,完全瞧不得谢家有一点儿好。
然而徐思思的话音落罢未几,深度昏迷中的知远忽然睁开了眼。
在外头偷看的杨有志被吓的差点撅过去。
不过知远只睁开眼了一下,就又闭上了眼。
呼……杨有志的心脏就跟被揪着似的,一上一下。
不行,他要是醒了,我就要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