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挂掐到的,大壮卦,这是血光之祸。”杨舒芬回应道。
这话音,叫谢桂花心里感到无语。
毕竟这年头打倒牛鬼蛇神的风气正盛,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不是她不信老娘,而是她信没用,得人家保安信才行。
为难间。
诶,有了。
谢桂花主动走到保安脸前,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保安同志,我是卫生站防治小组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
“现在大肚子病闹得正凶,防治工作非常重要。”
“我要检查一下厂里的水沟和积水处有没有钉螺污染,万一厂里有污染源,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这病死亡率很高。”
这话一出,保安一下子就慌了。
镇上天天都能瞧见大肚子病的病人往卫生站去,得了这个病的,模样那个吓人哟。
明明是活人,却黄得跟死人似的。
肚子也跟揣球了似的,听说那肚子里头全是虫和血水。
嘶……保安浑身乱起鸡皮疙瘩。
来回细查那工作证,上头确实写着“防治小组工作证”七个字,还有卫生站的钢戳,肯定不是假的。
“您快请进!可一定检查仔细了!我带着手电筒跟您一块儿检查!确保不疏漏任何一处!”
“好叻,”谢桂花心里窃喜于自己的机智:
“她是我妈,他是我大哥,这位是公安同志,咱们一块儿进去,人多力量大,但凡瞧见有可疑的地方,就叫我去检查。”
“行行行。”
厂子的小门一开,杨舒芬立马脚踩火箭似的朝东北方向一路狂奔。
很快就跑到了厂子后头的库房区。
农机厂的库房不是一般的大,比村里的聚居区还要大一倍。
“儿啊?儿?”
杨舒芬朝着一个个库房里头叫唤,库房的门是上了锁的,她也进不去。
只能这么叫唤,希望儿子听见了能吱一声。
直到几十座库房一个个叫唤完了,杨舒芬寻思这么叫唤不是事儿时。
找寻的脚步已然来到最偏僻的地界,抬眼朝面前十几米远的方向望去。
那极偏僻的地界上,摆着个偌大又黑漆漆的废弃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