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华这两天没见动静,心里正打鼓,生怕这活儿黄了。一听宋玉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成!成!明儿个一早,我准到!”
宋玉兰挥挥手:“行,那我先回了,明儿见!”在大门口隔着距离说话,大大方方,谁也挑不出闲话来。
跟王建华交代完,宋玉兰又折回姑姑院里。她手脚麻利地拔了些青菜,又摘了茄子、西红柿、辣子,装了满满一提篮,塞到陆奕辰手里。
两人也不赶时间,慢悠悠地溜达着去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葛红梅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转悠。
一瞧见宋玉兰,她立马冲过来,一把抓住宋玉兰的胳膊:“我的好玉兰!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跑两趟了!”
宋玉兰指了指陆奕辰拎着的篮子:“去我姑姑家摘了点新鲜菜。瞧你这架势,有天大的新闻?”
葛红梅眼睛发亮,激动得直拍大腿:“可不就是天大的新闻!快开门快开门!咱进院里细说!”
宋玉兰笑着开了门。
陆奕辰进了院门,便熟练地摸索着走向厨房放下菜篮,又准确地走到水龙头前洗手,最后稳稳当当地走回屋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若非知情,根本看不出他腿脚不便。
葛红梅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陆大哥这也太……太利索了!”
宋玉兰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嗯,他性子倔,能忍。只要不是疼得受不住,轻易不露怯。外人看不出来。”
葛红梅由衷赞叹:“真是太厉害了!”
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拽着宋玉兰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我跟你说!今儿一大早,张树奇带着接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地去接新娘子,结果你猜怎么着?宋倩倩在屋里喝农药自杀了!”
宋玉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自……自杀?!”
葛红梅猛点头:“万幸没死成!现在还在医院灌肠洗胃抢救呢!你是没看见,马巧玲和曹桂香当场就撕巴起来了,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她从小姨那儿听来的消息,此刻竹筒倒豆子般全抖落出来:
“宋倩倩喝的是农药,幸亏发现得早,立马送医院了……”
原来曹桂香家一大早宾客就来了,胡同里支起了桌椅板凳,灶上大锅烧得旺旺的,就等着吉时一到开席炒菜。
她心里得意着呢:拿空箱子糊弄马巧玲怎么了?一个坏了名声的破鞋,还想值多少钱?那几个箱子也是她花钱买的呢!
她笃定宋倩倩除了嫁给她儿子张树奇,根本没人要。
心里还盘算着等宋倩倩进了门,怎么搓磨她。
结果左等右等,接亲的队伍就是不见影儿。
后来终于有个接亲的人气喘吁吁跑回来报信,说新娘子宋倩倩喝了农药,人已经昏迷不醒,送医院抢救去了!
曹桂香肺都要气炸了!这大喜的日子,宋倩倩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出,还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这是要让我们张家把脸丢尽啊!”她咬牙切齿地想着,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二话不说,她像头发疯的母牛一样冲出了门,直奔医院。
冲进病房,曹桂香指着宋倩倩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干脆死了干净?!死了才好!省得祸害我们家!”
那声音又尖又利,恨不得把屋顶都掀了。
马巧玲一听,心口像被刀剜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