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辰,你怎么能这么好…从来…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撑过腰…”
陆奕辰心中酸涩难当。
他抬手,温柔地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宋玉兰的脸颊在他背上依赖地蹭了蹭,泪水蹭得更开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啊,陆奕辰。”
因为宋福生来耽误了点时间,宋玉兰又重新烧水煮面。
吃了午饭,两人插上大门,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前一天晚上惦记着去鬼市,几乎没怎么合眼,宋玉兰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一觉醒来,屋里光线昏沉,宋玉兰懵懵懂懂地转头,一时竟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陆奕辰正安静地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刻刀和那块乌木,专注地一点点雕刻着。
他微垂着眼帘,侧脸线条在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沉静,周身笼罩着一股不似凡尘的静谧气息。
宋玉兰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她家奕辰这么厉害,就算是神仙,那也定是个威风凛凛的战神才对!
陆奕辰闻声停下动作,微微侧首,眼神温柔:“醒了?”
宋玉兰像只慵懒的猫,爬起来就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你已经开始刻啦?快让我看看!”她伸手就去拿那块乌木。
陆奕辰顺从地把木棍递给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没成形呢,我不会刻,只能慢慢摸索。”
只见中午还光滑的木棍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和一些细密的纹路,暂时还看不出具体模样。
宋玉兰却毫不吝啬夸奖,凑过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呀!我猜…这些弯弯的是不是头发?”
陆奕辰的脸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略显尴尬地纠正:“咳…不是,是脸的轮廓线条。”
宋玉兰顿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傻笑:“哎呀,我是个外行嘛,夸人都夸不到点子上,你别介意啊!”
陆奕辰被她逗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起来洗把脸吧。刚才葛红梅来找过你,说等会儿还来。”
宋玉兰“呀”了一声,有些懊恼:“我睡得也太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她肯定是来找我说那件事的。”
还能有什么事?必然是宋倩倩今天婚礼上丢尽脸面的大戏。想到这儿,她心情雀跃起来,麻利地爬下床去洗脸。
看着天边西沉的落日,宋玉兰又开始琢磨晚饭。家里就剩土豆、面粉和咸菜…嗯,要不做个土豆搅团?
刚洗好脸,就听见院门响,葛红梅手里举着三根冰棍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看见宋玉兰站在院里,她立刻扬起笑脸,嗓门响亮:
“我的好玉兰,你这午觉睡得可够长的!我下班那会儿过来一趟,你睡得正香呢!”
宋玉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冰棍:“昨晚有事出去了一趟,天快亮才回,可不就睡过头了嘛。”
她转身拿了一根进屋给陆奕辰。
陆奕辰摆摆手,对这种甜滋滋凉冰冰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觉得是小姑娘和孩子的零嘴儿。
宋玉兰也不勉强,出来把多出的一根冰棍放进碗里,剥开自己那根的包装纸,和葛红梅一起坐在院子的小凳上,边嘬着冰棍边准备听八卦。
葛红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冰棍,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哎哟喂!宋倩倩今天可真是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我小姨中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跑到我家来倒苦水,啧啧啧,你是没听见啊!真没想到曹桂香能那么豁得出去,田采花还真就找上门去了!”
她下午上班时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一下班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宋玉兰分享这惊天大瓜。
宋玉兰小口小口地舔着冰棍,听着葛红梅绘声绘色地描述,心里痛快极了。
想到马巧玲和宋倩倩精心维持的脸皮被当众撕得粉碎、踩进泥里,她就觉得无比解气。
葛红梅又“啧啧”两声,一脸看大戏的表情:“最绝的是,闹成这样了,曹桂香还放狠话呢!她说宋家要是敢不把女儿嫁过去,她就能让宋倩倩的名字臭遍整个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