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宋玉兰,劈头就问:“今天那边闹得翻天覆地,是不是你搞的鬼?!”
宋玉兰一脸茫然,反问道:“什么就是我搞的鬼?”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宋福生。
宋福生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宋玉兰!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让我丢人现眼!好了,现在我工作都干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陆奕辰眼神一凛,霍然起身,一个箭步挡在宋玉兰身前,像座山一样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冷冷地道:“宋叔!你过分了!!”
“宋叔?!”宋福生如遭雷击,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奕辰,声音都变了调,“你喊我什么?!”
陆奕辰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清晰地重复:“宋叔,有什么问题吗?”
宋福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奕辰,连说了几个“好”字,咬牙切齿:
“陆奕辰!你是不把我这个岳父放在眼里了?你别忘了,玉兰还在我名下,她还是我宋福生的女儿!”
“宋叔?你这是在恶心谁呢?!”
陆奕辰眉头紧锁,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直戳宋福生的心窝:
“既然玉兰在你名下,是你的女儿,当初她被人下药陷害,你为什么袖手旁观?出事后,你不是去找凶手替她讨公道,反而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这段时间,你张口闭口就是玉兰在‘闹’,你问过一句为什么吗?!”
他强大的压迫感让宋福生下意识后退,“你连想都不想,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受害者,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宋玉兰站在陆奕辰宽阔坚实的背后,听着这掷地有声的质问,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汹涌而上,出事之后宋福生的冷漠和指责,仿佛那场噩梦全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不自爱才招来的祸事。
宋福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强辩:
“她出事不是自找的是什么?!一个姑娘家家的,往树林边上跑什么跑!”
陆奕辰拧紧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如果我告诉你,她是被人设计骗过去陷害的呢?!”
宋福生一愣,立刻摇头:“不可能!谁没事会骗她?不就是她跟陆建之搞对象,自己鬼迷心窍才……”
他下意识复述着马巧玲私下灌输给他的说辞。
宋玉兰忍不住想开口辩驳,却被陆奕辰反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他目光如炬,锁定宋福生:“我说的是事实,你却不信。那我问你,今天婚宴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福生张了张嘴,那些不堪入目的丑事让他难以启齿,说出来他的老脸往哪搁?
陆奕辰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步步紧逼:“你不说?我来说!你说今天的闹剧都是玉兰安排的?那我问你,”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嘲讽,“宋倩倩冒名顶替考上大学这事,是玉兰安排的吗?!张家用砖头冒充彩礼,也是玉兰安排的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宋福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马巧玲跟外人有私情,难道也是玉兰去安排的?!至于宋倩倩到底是谁的种,玉兰更没那个本事安排吧?!”
每揭露一桩丑事,宋福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是啊,若不是马巧玲和宋倩倩自己作孽在前,留下这么多把柄,宋玉兰就算想做什么,也无从下手!
陆奕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斩钉截铁地宣告:
“现在,玉兰是我陆奕辰的妻子!你想来兴师问罪也好,想无理取闹也罢,都得先问问我陆奕辰答不答应!”
宋玉兰凝视着陆奕辰挺直如松的背影,那平展的肩线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瞬间填满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宋福生彻底败下阵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大门。
那背影佝偻着,活像一只被斗败、羽毛凌乱的老公鸡。
等宋福生一消失在门外,宋玉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呜咽一声,从背后紧紧环抱住陆奕辰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她哽咽着,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