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筷子塞进陆奕辰手里,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紧接着,虎子像一道血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它脖颈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淋漓,染红了皮毛。
“虎子!”宋玉兰吓得魂飞魄散,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奕辰已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虎子看见小主人,喉咙里挤出几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快!给林木泽打电话!”陆奕辰蹲下身,手急切地摸索着虎子,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他看不见,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皮毛烧焦的糊味,已让他知道情况有多糟。
陆正刚反应极快,拔腿就冲向电话。
宋玉兰的心揪成一团,扑到陆奕辰身边蹲下:“虎子脖子伤得很重,皮肉都翻开了,能看见骨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奕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虎子的脖颈,指尖传来黏腻温热的触感,他声音沉痛:“它脖子周围的皮毛被烧焦了!”
宋玉兰忍着泪点头:“是,伤口……像是炸开的!”家里哪有什么爆炸物?难道是有人蓄意要害死虎子?联想到陆奕辰的身份,宋玉兰明白,人为的可能性太大了!她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陆奕辰房间冲。
她熟门熟路地拉开柜子下层第二个抽屉,一把抓起纱布和云南白药瓶,又旋风般地冲了出来:“伤口太大了,估计得缝针!先撒药粉止血!”她的动作快得惊人,仿佛对那房间了如指掌。
陆奕辰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安抚地抚摸着虎子低垂的头。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伙伴,此刻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微弱喘息和委屈的低鸣。
宋玉兰咬着嘴唇,将瓶中药粉小心而均匀地撒在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她心如刀绞——虎子得有多强的意志才能拖着这样的伤跑回来啊!撒完药粉,她又迅速将纱布覆盖上去。
孙丽华在一旁看得直跺脚,痛心疾首:“造孽啊!这是哪个黑心烂肺的,怎么下得去这样的毒手!作孽哟!”
宋玉兰刚起身想去洗手,林木泽就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我操!怎么回事?!”看清虎子的惨状,林木泽也倒吸一口冷气。
陆奕辰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冰:“人造火柴枪打的。万幸威力不大,没伤到要害。立刻送老陈那儿!”
“妈的!让老子逮着是谁,非剁了他的手不可!”林木泽双眼喷火,骂骂咧咧地俯身,费劲地将沉重的虎子抱起来,动作却带着不可思议的轻柔。
他小心地将虎子放进吉普车后座,又迅速把陆奕辰扶进副驾驶,这才对宋玉兰说:“嫂子,你先回吧,有我和辰哥在,放心!老陈手艺好,虎子命硬,肯定能挺过来!”
宋玉兰知道车上也挤不下,只能强忍担忧摆手:“你们快去!路上千万小心!”
林木泽应了一声,跳上车,引擎怒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直到开出家属院大门,林木泽才沉声问:“谁干的?是那帮下毒的杂碎?”
陆奕辰摇头,声音带着寒意:“不是他们。他们现在被盯得紧,不敢冒头。而且真要是他们出手,虎子今天跑不回来。”
林木泽更疑惑了:“那还能有谁?”
陆奕辰抿紧薄唇,下颌线绷紧,压着怒火没吭声。
林木泽开始盲猜:“会不会是宋玉兰娘家那边?你们结婚没请他们,怀恨在心?火柴枪这玩意儿,汽修厂那边做起来太容易了。”
陆奕辰眉头紧锁,断然否定:“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