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她,我就跟你走,你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早说会连累宋子和的,文心爱恨不得真的朝自己一刀割下去,她恨透杜宁,恨透他总是以这种手段来伤害别人,而他确实是自己曾经相依为命的人,亲近的就像自己的家人,她看了眼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宋子和,心痛不已,他不怀疑杜宁会动手杀了他,她整个人承受不住,跪在地板上,叫道,“求你了,杜宁,算你求你,放过他。”
这里并不是杜宁平常住的地方,只是郊区的一处破旅馆,自杜宁靠犯毒发迹后,一般只会在高级宾馆及高档娱乐场所出现,这种地方他是不屑的,所以现在的状况让文心爱觉得那是在避难。
“今天五点的飞机,你离开这里。”随杜宁离开后,杜宁只说了这句,便没有再理会过她,他对她一直是软言软语,尽量的讨好,即使生气也只是气过就算,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理不睬。
他将她留在房间里,一直在外面的房间跟手下讨论着什么,直到三点多他才又出现,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我送你去机场。”
车开得并不快,他点了烟,开着窗,一只手按着方向盘,拿烟的手伸到车外,文心爱一直都不敢说话,前面红灯,车停了下来,杜宁将烟头一扔,顺手又点了一根,这已经是第三根了。
“你别抽那么多烟了。”文心爱看着他的侧脸,仍是苍白,未刮过的胡渣在下巴上留下重重的青影,他真的很少这个样子,那么颓废。
“原来,你还关心我啊,”他冷笑了一下,依然顾我的点燃了烟,“我抽这么多烟不是很好,抽死了你正好和那个姓宋的双宿双飞。”
“你别这样说。”
“那要怎么说,”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大,“我这么如珠如宝的对你,一个手指也没碰你一下,你怎么对我的?”他猛地扔掉烟头,一只手朝文心爱伸过来,掐住她的喉咙。
她脖子上的红痕还未消去,星星点点的暧昧,惹得他咬牙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我掐死你的心都有,文心爱你够狠。”
骤然间的动作让文心爱还未反应就被掐住了喉咙,呼吸渐渐不顺畅,她下意识的想拉开杜宁的手,却根本没力气,杜宁的眼血红,脸上杀意正浓,但不知为何眼中竟有湿意,在瞪着文心爱时自他的眼角滑下来,文心爱怔了怔,挣扎的手垂下来,任他掐着自己的脖子。
血气都往头上冲,觉得头就要爆了,杜宁的眉皱在一起,咬牙切齿的凶狠,但渐渐地,手上的力道松下来,终于也垂下来,看着文心爱,似乎刚才掐着的是他自己的脖子,他呼吸急促,脸与文心爱近在咫尺,嘶哑着声音重复着那句话:“文心爱,你对得起我?”
车后的喇叭早就响成一片,他终于放开文心爱,继续开车。
车里沉闷起来,文心爱按着喉咙的地方轻轻的咳,心中因为宋子和刚才的眼神疼痛着,她不可能对杜宁无动于衷,那是像家人一样的牵扯,若说她孓然一身,那么杜宁就是她唯一的家人,所以就算他杀人,犯毒,罪恶滔天,她也没办法看他受伤,难过。
她揪着自己的衣服,脑中又想到早上时宋子和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情景,终究,他们之间什么都作不得数的,她逃不开杜宁,也没法任着宋子和受连累。
“我们一起走吧,杜宁,只要你肯放开手中的一切,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她低低地说,像是下了决心。
杜宁却没有接话,半晌,他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冷冷的说道:“你还配跟我讲条件吗?”
机场上人来人往,文心爱两手空空,她跟在杜宁身后,起初只是不紧不慢的走,但经过一个卖土特产的柜台时,杜宁回过头将文心爱拉住,往人多的地方挤。
“怎么回事?”文心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眉拧了一下,没想到纵横黑道这么久在陈拐子这里碰了壁,他没有干掉陈拐子不说,还总是给他占了先机,似乎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但他根本没有空下来思考的时间。
一路拉着文心爱包急走,走了一段,他看到前面的工作人员,松开文心爱的手道:“去工作人员那里,就说你行李丢了,然后给胖子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记住,胖子没来之前,不要离开那些工作人员。”
“那你呢?”文心爱急急的又去拉住杜宁的手臂。
“没有你我会更安全。”这时候如果带着文心爱只会让他展不开手脚,而且他离开还会引走那些人,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缩回手时忍不住在她的头发上抚了一下,指尖划过那朵纹身,留恋了几秒,转身走了。
文心爱看他消失在人群中,握紧了手机,转身去找身后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刚一转身猛然听到身后人群**,她回头去看,而那两个工作人员已经越过她往**的地方奔去,她不由自主的跟上去,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胸口的地方刺了一把匕首,并不是杜宁。
四周混乱,她手足无措,这才想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手机,找到胖子的电话拨过去,胖子马上接的电话,她报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站在一处卖书的地方再也不敢动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眼看着有警察过来,将那个人抬走,然后背后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回过头时却是胖子。
“大哥呢?”胖子一头的汗,往四处张望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也看到了警察。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让我在这里打电话等你来,然后就走了。”
“不要紧,大嫂,我先接你回去,我再派人找大哥。”胖子看她发急,急忙道,“大哥不是一般人,出不了事的。”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拉着文心爱往出口的地方走。
胖子身上有淡淡的古怪香味,文心爱跟着走了一段,只觉得有些熟悉,又走了几步这才想起刚才和杜宁在地下停车场停车时,停车场里都是这股味道,是一位客人打碎了要办托运的香水和其他化妆水,几个香味混在一起,文心爱一直到了机场大厅才缓过劲来,但胖子身上怎么会有这股味道?
“胖子,你是坐出租车过来的吗?”她问了一句。
她脚步滞了滞,出租车是不下地下停车场的,直接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放客,但胖子身上却偏偏有方才停车场中的香味,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手里握着的手机此时忽然的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拿起来看是个陌生的电话。
“看看是不是大哥找我们了。”胖子凑上来,那股味道便又闻得清楚了些。
文心爱看了那个号码半晌,忽然咬了咬唇道:“杜宁刚才让我不要接任何陌生的电话,还是不要管它了。”说着按断了电话。
胖子狐疑的看了文心爱一眼,又马上客气道:“那大嫂,我们先离开这里。”
然而紧接着,胖子的手机响了,胖子看了一眼,接了起来,马上冲着电话那头笑道:“果然是大哥,哦,我和大嫂在一起,我们在入口的地方等你,你说停车场,好,我知道了。”
胖子挂了电话,冲文心爱道:“大嫂,我们去停车站,大哥在那里等我们,我说大哥没事的吧,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