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帮我一起看看这些馄饨是不是都有毒。”我拔了头上的银簪往馄饨上刺去,再拔出来时,银簪却并没有变色。
我一个个的试,都没有被下毒的迹像。
“别找了,毒在胡椒粉里。”小丁走进来,手里拿着用来放胡椒粉的瓷瓶。
我接过来,直接往厅里走:“是不是其他胡椒瓶里都有毒,我把它们都换回来。”若有人误食不是又要出人命?
“就这瓶里有,”小丁叫住我,“陈宫迷信,杀他的人算准了他会坐在厅中那个位置,所以只在那张桌上的胡椒瓶里放了毒。”
我愣住,再看小丁,他眉紧皱,人又往外去。
我跟了出去,再看到陈宫的死状我仍然害怕,却不似方才惊恐。
“得把尸体处理掉,马上就会有客人来。”我提醒小丁,感觉自己在毁尸灭迹。
“杀手不动声色的便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了人,杀我们也一样容易,小昭,你怕不怕?”小丁伸手帮陈宫合上眼,眼睛略带着婉惜,他边将尸体抬起,边问我。
他伤还未好,此时抬起尸体总是费劲,我虽然害怕,却也没办法,走上去,将尸体的另一边托起,尸体的体温又转温,我心里一慌,手上却没有放松,吸了口气道:“若你初时问我,我会怕,现在,这种事遇多了,已麻木了。”虽然乍看到死尸我仍是会怕。
小丁看着我似笑非笑,与我将尸体搬到隔壁的小屋,才轻声道:“他是我父亲身边的宫官,对图坦国宫内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我生时,图坦国已灭,想了解图坦国也只有通过他,不过有人似乎不想让我知道。”
“你是说杀人灭口?”我一惊。
“谁说不是呢?”他站起身,似牵动伤口,轻哼一声,又蹲下来。
我上前想扶他起来,他却顺势将我拥住,我以为他又要做些没轻没重的事,却听他道:“是杀人灭口,也是示威,随时可以将我们制于死地,小昭,你最好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你娘呢?”
“她不会走的。”他干脆坐下来,拥住我的力道没放松。
我没的挣扎,顺着力道靠在他身上,他略有些吃惊,低头看着我,轻唤一声:“小昭?”
“你说实话,我那次与舒沐雪离开,虽然去而复返,你是不是还想着送我回他身边?”我动了动身体,怕压到他的伤口,“所以才肆意利用我,伤我心,最后又大废周折的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到图坦国的宝藏上,只为让我无后顾之忧。”
“我是为了我自己。”
“该死的为自己,”我轻敲他的胸,“报仇的方式有好几种,宝藏就在图坦国墓藏之下,谁会傻到让全天下的人去挖自己家的祖坟,耿千柔,你真以为我傻的吗?”
我感觉小丁的身体微微地僵了僵,却并不说话。
“耿千柔,你说有时真的很恨我是真的吗?”我抬起头问他。
他的眼神,如梦初醒般,然后点点头:“是啊,恨你太聪明,恨我不该认识你,不然何至于我的全盘计划为了你一改再改?何至于我为你一而再的受伤?何至于……,所以我要你离开,就快些离开吧,不要再猜测我的想法,我已经很累了,我……。”
他的嘴被我堵住,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其实很多问题都没问清楚,很多疑惑想知道,脑中没来由的冒出李欣鸢的那句话:喜欢就可以了。
小丁大概是被我的吻懵住了,愣愣的没有反应,而我只是轻啄一下,便松开。
“小昭?”他大惑不解,脸居然没来由的红。
“如果你爱我就直截了当,想试探我请直截了当,想利用我也请直截了当,不要再与我兜圈子,我也很累,如果你再这样兜下去,我真的就离开你,再不回头了。”我站起来,背对着他。
“所以你才愿意跟着我?”他在身后问。
“对,不然,只是情豆毒,我怎么可能跟你到此。”
我推门出去,听到他在身后轻轻的笑,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我靠在门上,心里忐忑,这样对不对?
喜欢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