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何时到的?”有人进来,打断老头的话。
我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他终是没有放我一个人,只因我的毒不过几天又要发作,说恨我的人,却不让我死。
我不回头,直接进了厨房。
“你是谁,既然知道我姓陈。”老头尖锐的嗓子问走进来的小丁。
“图坦国国制,男性宫官需净身方可入宫,陈宫无恙啊?”小丁在老头的桌旁坐下。
“你就是写信要我来的人?”老头打量着小丁,“你又是何人?”
小丁笑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在老头面前一晃,老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变了,忙跪下:“太子。”他用发颤的声音叫道。
小丁任他跪倒,也不急着叫他起来,回头看看在厨房里偷看的我,笑笑才道:“起身吧,我找你好久。”
我悻悻的缩回头,从锅里拿了碗刚热好的参汤,往右边的厢房去。
李欣鸢在打坐,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但仍是体弱,我不发声音,把参汤放在她旁边的桌上。
“外面是谁?”李欣鸢睁开眼道。
“一个算命的。”我把参汤端给她。
她接过,同时握住我的手:“你是皇帝啊,现在却让你服侍。”
我摆摆手道:“什么皇帝,你把我当你女儿就行了。”
“这怎么敢当,”她似被我的话吓到,手中的参汤都溅了出来,却随即笑道,“做媳妇最好。”
我愣了愣,然后用力吸了口气才道:“夫人,我是个不纯粹的人。”
“什么意思?”李欣鸢眨眨眼。
“我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我做不到像你当年那样,抛下一切去追随一个不该跟随的人。”
“不该跟随?”她重复我的话,苦笑道,“不跟随是苦,跟随了就落到现在的样子,不过我不曾后悔,至少当时是快乐的。”
“但若他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人呢?”
“喜欢你就可以了,人生苦短,一切不过转头空,皇帝,你到我现在的年纪就知道了。”
喜欢就可以了,真的就可以了吗?我不知道。
“快趁热喝了吧。”我转开话题。
她看看我,叹了口气,一饮而尽。
“啊!”我大声的尖叫,划过清晨的朗朗青空。
“怎么了?”有人第一时间自房里奔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愣,随即将我拥住。
“没事,没事。”他轻拍我的背,在我耳边不断说着。
“我只是,只是给他吃了碗馄饨,他怎么就变成,变成这样子?”我结结巴巴,人不住颤着。
“怎么了?”李欣鸢也从房中出来,看到七窍流血的陈宫,也是一愣,眉皱的死紧。
然而她总是冷静,人走上去,探了探陈宫鼻息道:“没气了。”
我又是一颤,死抓住小丁的衣角,他则拥住我,直到我终于不在发颤,才松开我,手却还牵着我的,另一只手蘸了点血在鼻中轻嗅:“是七叶毒。”
他若无其事的回身拍拍我的手:“没事了,你和我娘先进去。”
我点点头,虽害怕,却仍是看了眼那陈宫,他双目暴张着,似怨毒的盯着我,我忙回头,被李欣鸢拉着进屋去。
进了屋,我才稍稍平静,想着那陈宫只在店里住了一夜,早上还好好的,一碗馄饨下肚便死了,难道馄饨里被人下了毒?
想到这里,我转身进了厨房,李欣鸢怕我想不开,忙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