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清脆凛冽的撞击声炸开!
白色的母球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撞在静止的黑色8号球上!
“我梦到你失踪了……”
低沉的话语继续流淌,伴随着金属球体高速摩擦绒布发出的独特啸音。
那颗黑色的8号球如同被赋予狂暴的动能,疯狂旋转着,朝着底袋的方向猛窜出去。
“……我家丫头也出事了……”
“哐当!”
8号球精准无比地砸入袋口,随即在下方接球袋的斜坡上滚动起来,撞击着斜坡的内壁。
由于江玄击打的力道过于凶猛,那颗球并没有竖直落下,反而是横着翻滚着卡在袋口边缘狭窄的金属斜槽里,8号球变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无限符号“”。
它在幽暗的球袋深处,像一个陷入永劫循环的诅咒标志,无声地旋转着。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象征无限的球袋深处,江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满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要将此刻永恒定格的贪婪。
“还好,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们一家人在就好了。”
他张开双臂,将二人乃至这虚幻的家一起用力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们嵌入自己冰冷的骨血里。
“我们一家人在……就好……”
简装,江浩的手重重落在江玄肩上,带着熟悉的力道和温度,“行了行了,净扯这些没边儿的梦话干嘛?
来来来,咱哥俩认真干一把!让我看看你这球技如何!”
闻言,江玄心中的巨石落地,仿佛真的一切都已过去,那缠绕不去的恐惧只是深夜一场糟糕的幻影。
“好!”
他用力点头,这份滋味,像寒冬里涌进四肢百骸的热汤,好得几乎让他灵魂都发出满足的喟叹。
家人在侧,岁月静好,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
……
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轰鸣,如同死神拖拽棺椁的丧音,连绵不绝地回**在冰冷死寂的车厢里。
凝固的死寂被撕裂不过片刻,空气中便塞满了金属碰撞的刺耳锐响及能量爆开的闷响,还有怪物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利嬉笑。
萨拉斯脸上那层永恒不变的优雅假面早已被愤怒撕得粉碎,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被冒犯的狂怒火焰。
每一次闪躲弗莱迪那带着浓烈腐烂血腥气息的钢爪突袭,都伴随着一次恶毒的反击。
萨拉斯知道弗莱迪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即便刚才他的确击中了,若是不用之于刑只怕难以对付。
“残渣!滚回你的下水道!”
萨拉斯右手猛地张开,璀璨的金色光芒再次汇聚成棱刺,狠狠刺向弗莱迪那张焦黑扭曲的脸孔。
“嘿嘿嘿……黄毛鸡仔,急了?”
弗莱迪的身体以一个人类绝无可能完成的诡异角度向后折叠,险之又险地让那五道致命的金光擦着他腐烂的鼻尖飞过,只留下五个嗤嗤冒着刺骨寒气的孔洞。
那布满锈迹的钢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再次抓向萨拉斯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