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斯猛地抬头,充血的金色眼瞳死死盯住眼前的老人。
哪里还有什么古稀老者!
只有一个……噩梦般的怪物!
原本包裹身躯的陈旧外套瞬间剥落,露出里面由肮脏暗红毛衣胡乱拼接而成的怪诞装束。
暴露在萨拉斯眼前的,是一张被烈焰彻底焚毁的恐怖面容,那满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狰狞疤痕。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微微泛黄的骨骼,鼻梁彻底塌陷,只剩两个狰狞的黑洞,唯一完好的,是那双眼睛!
粘稠如同石油般的涎液从齿缝间拉丝滴落。
“弗莱迪·克鲁格?!”
萨拉斯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惊疑,他没有想到这个掌控噩梦的邪魔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嘿……”
他轻盈地蹲踞在火车座位的靠背顶端,肮脏的红绿条纹毛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他伸出那条长舌,极其缓慢而病态地舔过钢爪上那令人胆寒的锋利刃口,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那双眼睛翻腾着世间最深的恶意和最扭曲的疯狂笑意,焦黑扭曲的嘴角咧开,形成一个夸张到撕裂耳根的非人弧度。
弗莱迪歪着他那颗恐怖的头颅,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琥珀色眼眸死死锁住萨拉斯惊疑不定的脸。
“小黄毛,在别人的地盘上玩收割?连点规矩都不懂?‘做梦’这块地盘……”
他拖长了调子,钢爪骤然指向萨拉斯,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如夜枭啼哭,“也想难为我?!”
最后四个字带着狂暴的音浪,震得车厢顶灯都疯狂闪烁起来!
耻辱!滔天的耻辱!
萨拉斯身为天魂殿高高在上的“融金使”,何曾受过如此**裸的羞辱?还是在被他视作蝼蚁的工具面前!
他打量着蹲在椅背上的畸形怪物,声音恢复了如西伯利亚寒风的冷静,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剖析:“一个依靠孩童恐惧维生的梦魇残渣罢了。”
萨拉斯优雅地弹了弹自己纤尘不染的金色袖口,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别人越怕你,你就越强?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机制,反之……离开了别人的恐惧,你不过是个躲在阴影里,连实体都难以维持的懦夫。”
弗莱迪晃动着那颗丑陋的头颅,“嘿嘿嘿……懦夫?黄毛鸡仔,看来你不仅不懂规矩,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玩噩梦!你他妈还早了一百年!”
萨拉斯猛地抬起方才被弗莱迪触碰过的右臂,周身散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金色能量波动,将靠近的幽蓝冰霜都增强了几分。
“在我的意志主宰的沉眠国度里,你那依靠恐惧维生的法则……就是个屁!没有了恐惧供给,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癞皮狗!”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张,磅礴的金色能量如同海啸般爆发!
弗莱迪舔过锈迹斑斑的钢爪,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亵渎感,舌尖刮蹭金属的声音清晰可闻。
“既然你这么懂……那我们就……来试试?”他腐烂的眼眶里熔岩红光猛然炽盛。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落下,弗莱迪蹲伏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带着浓烈腐烂血腥气息的黑影!
并非直线的冲刺,而是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车厢空间内进行着毫无规律的“之”字折射。
座椅靠背、冰冷的天花板、甚至凝固的尸骸都成了他改变方向的支点,速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交错重叠的腐烂虚影!
“噌——”
锈迹斑驳的钢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萨拉斯那优雅高贵的头颅!
爪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都留下三道灼热焦臭的扭曲痕迹!
萨拉斯眼中金芒暴涨,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弧度向后弯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足以开颅破脑的爪击!
三道灼热的爪风擦着他额前的金发掠过,带起几缕飞扬的发丝。
背负在后的左手凝聚出五道锐利如针、散发着刺骨冰寒的金色能量尖刺!
无声无息,却又狠辣刁钻至极,直刺弗莱迪因攻击而暴露出来的腐烂肋下!
弗莱迪怪笑一声,身体在半空违反重力般硬生生一扭,如同被无形丝线拉扯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