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金芒擦着他腐烂的条纹毛衣射过,深深没入对面的金属车厢壁,留下五个幽深冒着寒气的小洞!
“哈哈哈……有点意思!”
弗莱迪兴奋地尖叫,钢爪再次撕裂空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无法用巨响如同宇宙初开时最暴烈的呐喊,猛然灌入这节死亡车厢!
整列疾驰的钢铁列车,所有含铁的造物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濒死般的恐怖呻吟!
车厢顶部那惨白的顶灯砰然炸裂,无数玻璃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静止在半空,折射出下方炼狱般的景象。
氧气被疯狂点燃,发出噼啪的微弱爆鸣,视野内的一切景象都如同隔着滚沸的熔炉观察,疯狂地抖动、拉长!
车厢顶部那惨白的顶灯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片,细小的玻璃渣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凝固在半空中。
如同时间被冻结的星河碎片,折射着下方地狱绘卷的残光。
两人斗的你来我往,分分合合,萨拉斯蓄满致命冰霜的蓝色指尖,距离刺入弗莱迪腐坏的胸膛已不足一寸!
弗莱迪那张被烈焰焚烧殆尽的脸上,第一次爆发出惊诧的光芒。
钢爪本能地回护,却终究慢了一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撕裂混沌的闪电,毫无征兆地自上方极速坠下。
金属车顶在她面前如同纸糊般无声破碎,一道匹练般的修长腿影,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狂暴力量,精准无比地砸向萨拉斯后颈要害。
“轰隆!!!”
那蕴含着万钧之力的腿影,擦着他飞扬的金发重重砸落在他前一瞬立足之处。
坚硬的车厢地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一道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炸开,深不见底。
边缘扭曲翻卷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碎裂的金属碎屑和尘土弥漫开来。
惨白的裙裾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翻飞,如同死亡的旗帜。
萨拉斯金发狂舞,致命的警兆瞬间压过了击杀弗莱迪的狠厉。
体内澎湃的深蓝色能量轰然爆发,强行扭转身形,以一个近乎折断脊椎的极限后仰姿态向后暴退。
萨拉斯身体在空中强行稳住,轻巧落在不远处一张倾倒的座椅靠背上。
他看着那骤然出现的女人,她低垂着头,湿透的黑色长发完全遮蔽了面容,只露出苍白的下颌。
冰冷刺骨的怨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她素白裙衫里汹涌而出,让车厢内原本冻结灵魂的寒意都带上了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一丝凝重终于取代了萨拉斯脸上最后残余的优雅戏谑。
“哭泣女人……LaLlorona?”
萨拉斯眯起那双冰冷的金瞳,似乎是对面前的家伙很是不爽,“深渊的弃妇,溺毙幼童的怨鬼……没想到今夜如此热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周身金色华光流转不休。
“也好,一个躲在噩梦里的老鼠,一个沉溺溺水的女鬼……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上吧!省得麻烦!”萨拉斯在原有的基础上补充了一句。
弗莱迪刚从生死一线挣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怪笑,仿佛刚刚经历的险境才是最甜美的糖果:“嘿嘿嘿……正合我意!
黄毛小子,看看你的狗屁沉眠国能不能同时盛下两个‘噩梦’!哈哈哈!”
话音未落,破风声已至!
弗莱迪化作一道裹挟着浓烈血腥与铁锈味的腐烂残影,钢爪撕裂扭曲的空气,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直扑萨拉斯面门!
不再有丝毫保留,身形在狭窄的车厢空间内折射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爪风过处,座椅靠背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刨开。
与此同时,哭泣女人那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眶空洞,如同深不见底的漆黑,只有两道浓稠如血的泪痕蜿蜒而下。
她无声地张开嘴,但那片区域的空气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
无形的巨大水压,如同深海漩涡,轰然撞向萨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