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刚欺负完孕妇又来吓唬小孩子,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原来你还知道你家孩子不懂事啊,怎么?你妈呢?没人教你啊,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妈妈。”
豹纹女脸上的假睫毛气得直抖,指尖都快戳到江玄鼻梁上,“你怎么说话的?他才八岁!八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
狗都比你通人性!欺负个奶娃娃,你可真有出息啊!
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也就只配在我们娘俩这儿找点扭曲的优越感!废物!垃圾!我看你简直有病!呸!”
正说着,一口浓痰狠狠呸在江玄脚边的地上。
江玄静静地听着,嘴角的肌肉极其古怪地向上拉扯了一下。
这笑容毫无温度,空洞得如同劣质面具上硬刻出来的弧度,偏偏又透着一股子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豹纹女被他这鬼气森森的笑容看得莫名一窒,后面更难听的辱骂卡在了喉咙里。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才刚出院几天!”
说完,江玄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肩膀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幅度向上耸起,脸上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夸张到扭曲的惊恐覆盖。
“医生!医生!不好啦!完了完了!我的身份……我的精神病身份被发现了!暴露了!这可怎么办啊医生?!”
车厢里死一样的凝滞被这石破天惊的嘶喊骤然打破,所有投向这里的视线,瞬间统统被一种要刺破皮肤的恐惧所取代!
“卧槽!”
“啊!!!”
不知哪个角落里先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
“精……精神病?!”有人失声重复,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哗啦啦——”
好几排的乘客猛地向后弹开,慌乱中撞在行李架和小桌板上,原本挤在他座位附近看热闹的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缩。
江玄对周遭的混乱置若罔闻,或者说,他病态地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癫狂情境里。
他猛地伸出双手,从裤子口袋里疯狂翻找,那脸上肌肉扭曲的惊恐愈发真切:
“药呢?!我的药呢?!出门的时候我还记得带了!完了……完了!医生!我没带药!我没带药啊!我坚持不住了!他们要逼死我啊!”
他猛地停下掏摸的动作,双手死死抱住了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筛糠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江玄的嘴角再次咧开,这次的笑容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邪异的亢奋。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用一种愉悦到病态的语调,对着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空气,清晰地吐出每一个令人血液冻结的字眼:
“医生……我好难受,我真的……真的快要失控了…”
他歪着头,像是在仔细聆听什么建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要不……要不干脆把他们……都刀了吧?”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再次缓缓掠过豹纹女母子,以及那些退避不及,瑟瑟发抖的乘客,反正我有证……我杀人……又不犯法哦?”
“你……你是神经病?!”
豹纹女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闭嘴!你个疯婆娘!”